江一曼坐在莊雨旁邊，膝蓋上放著另一臺筆記型電腦，
聽到這話抬起頭：
“理論上完全可行。”
“琳琳的底層架構我之前只解構了不到百分之五，但那百分之五已經讓我確定一件事——它不是用任何已知的計算機語言寫的。”
“它的搜尋演算法不受現有搜尋引擎的協議限制，也不依賴被索引的公開資料。它可以主動進入任何聯網的系統，只要那個系統曾經接入過網際網路，哪怕只有一次，琳琳就能找到入口。”
“需要什麼許可權。”秦風問。
“如果只是檢索公開資料和商業資料庫，現有的許可權就夠了。”
“但要進入銀行轉賬記錄、私人郵件伺服器、加密的即時通訊記錄——需要接一些特殊的介面。”
江一曼用詞很小心。
“理論上我可以從琳琳現有的架構裡拆出一個子模組，用分散式節點的形式繞過許可權限制。但需要時間，還有算力。”
“算力呢。”
“省城這邊的租賃伺服器叢集可以呼叫，魔都那邊也能遠端借一部分。”
莊雨在旁邊接了一句。
“秦風傳媒現在也有兩套獨立的伺服器系統，一套走常規業務資料，一套是當初琳琳搭建的時候單獨配的。那套系統一直沒跑滿過。”
“那就今晚開始。”秦風看著江一曼，“許可權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拆模組。”
江一曼合上筆記型電腦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面。
她把平板電腦接上投影，琳琳的介面在幕布上鋪開。
那是一整片深藍色的背景，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白色資料流，速度快到人眼幾乎無法分辨單條記錄的內容。
只有偶爾閃過的幾個關鍵詞能讓人勉強辨認出那是銀行流水、公司註冊資訊、不動產登記和航班記錄。
“我已經預先載入了白氏集團所有公開的工商註冊資訊和股東名單。”
琳琳的聲音從投影幕兩側的音響裡傳出來。
“目前正在並行搜尋以下資料來源：省內所有商業銀行過去十年的大額轉賬記錄、省城不動產交易中心的產權變更記錄、三家主要即時通訊服務商的伺服器日誌、以及白氏集團旗下十七家子公司的內部財務系統。預計完成首輪全量檢索需要六個小時。”
江一曼打開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投影幕上出現了一部分新資料——那是白氏集團幾家子公司過去三年的納稅記錄，有些數字被紅色高亮標了出來。
“這幾筆進出項對不上。”江一曼用游標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圈，“申報的營業收入和實際繳納的稅款之間有缺口，缺口的大小剛好符合虛開發票的特徵。而且這幾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要麼是三房的親戚，要麼是四房的司機。”
“繼續挖。”秦風說。
江一曼開始工作。
兩天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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