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莊國棟不是沒懷疑過自己女兒的取向問題。
那些介紹給她的男人，有留洋的，有白手起家的，有家世和品貌都挑不出毛病的。
她一個都沒要。
他心裡猜測莊雨可能喜歡女孩子。
今天從她嘴裡親耳聽到這個答案，反而踏實了——至少她不全喜歡女孩子，這不還找了個秦風這樣的男人。
他看著秦風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忽然覺得這小子比剛才更順眼了。
飯桌上的氣氛從試探慢慢變成了閒聊。
莊國棟問秦風家裡父母身體怎麼樣，妹妹多大了，問他創業以前做什麼工作。
秦風沒有隱瞞，說幾個月前自己還是個普通程式設計師，在魔都被人裁員...
莊國棟筷子停在半空中。“幾個月前？”
“去年年底的事。”
莊國棟沉默了一陣，把筷子擱下，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他在商圈裡混了半輩子，見過各種各樣的創業者。
有人靠爹，有人靠資源，有人靠運氣。唯獨沒見過一個人能在半年之內，從卡里只剩八百塊做到省城最大文旅專案的實控人。
“你這樣的人。”莊國棟把酒杯擱在桌上，看著秦風，“白手起家能做到這個地步，靠的不只是運氣。”
莊雨在旁邊聽著，手裡的筷子一直擱在碗沿上沒怎麼動。
莊國棟端起酒杯轉向她。
“這個女婿，我認了。”
莊雨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著杯子裡透明的酒液，然後把酒杯舉起來，跟莊國棟碰了一下。
杯口撞在杯口上，聲音很脆。
她仰頭把酒乾了。
莊國棟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莊雨記憶裡，她爸上一次露出這個表情還是她考上大學那年。
飯局結束後，秦風的手機震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朝莊雨和莊國棟打了個手勢，推開客廳的玻璃門走到院子裡去接電話。
客廳裡只剩下父女倆。
莊雨站在沙發旁邊，莊國棟站在書櫃前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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