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接過信封,點了下頭。
周敏轉身面向人群,聲音比剛才又抬高了幾分,但不刺耳,帶著教務處主任特有的那種溫和而不可抗拒的穿透力:
“秦風先生是我們學校今年新聘的特聘教授,傳媒學院產業實踐課程的主講人。以後有的是機會見到,不用今天一次性堵在門口。散了散了,報到日,都忙自己的去。”
人群開始鬆動。
有人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有人邊走邊回頭。
有人低頭在手機上猛打字。
大概是在班級群裡更新最新情報。
防曬袖套女生的直播間彈幕完全瘋了,螢幕上的字滾得連內容都看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幾個詞反覆出現。
“教授”、“年輕的”、“沈玲男朋友”、“什麼課我要選”。
一個女生邊走邊拽著同伴的胳膊使勁搖:
“他這麼年輕就當教授了!還是特聘的!”
同伴被她搖得東倒西歪,但嘴上也不閒著:
“人家是秦風傳媒的老闆,當教授有什麼稀奇的。關鍵是——他的課怎麼選?我們能不能搶到名額?”
“我問了教務處學姐,說是這學期新開的選修課,傳媒學院大三和大四優先,其他學院可以旁聽。”
“旁聽也行!旁聽我也去!”
聲音漸漸遠了。
人群散開之後,校門口恢復了報到日應有的秩序,只剩下幾個剛才沒擠進來的學生還在遠處張望。
秦風把信封塞進西裝內袋,沈玲還挽著他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秦教授。”沈玲唸了這三個字,嘴角翹著,語氣裡帶著那種忍了半天終於可以放聲笑出來的得意,“你以後在我學校上課,是不是得叫我沈同學?”
秦風看了她一眼:“上課的時候坐前排。別以為可以走神。”
“我從不走神。”沈玲一本正經,“當然,如果你上課的內容太無聊了,我就看你。”
周敏在前面帶路,穿過梧桐大道,拐上通往傳媒學院的小路。
九月初的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斑駁的光影,偶爾有一陣風,光斑就隨著樹葉晃一晃。
沈玲踩著一塊亮斑跳了過去,馬尾在腦後甩了一道弧線,然後回過頭來等秦風跟上。
“你辦公室在傳媒學院三樓,我們傳播系的專業課就在二樓。”她邊走邊說,手指點著兩棟樓的方向,“以後你上完課下樓左轉就是我。食堂在那邊,圖書館在那邊,操場在那邊——算了,操場你不用知道,你又不跑步。”
秦風跟在她後面,看著她在前面帶路的樣子。
她對這片校園的熟悉程度,就像於巧巧對縣城老街的熟悉程度一樣——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說了算的地盤上。
“你笑什麼?”沈玲回頭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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