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上次在首映禮上臺致辭我都沒說夠，正好今晚補上。”
唐雨放下手裡的刀叉，拿餐巾按了按嘴角：
“伴舞我不行，唱歌沒問題。”
秦風轉頭看向坐在長桌末位的江一曼。
她今天穿著那件兔子耳朵衛衣，帽子上的耳朵耷拉在腦後。
面前的牛排被她切成了均勻的小塊但一塊都沒吃，正拿叉子把薯條從左邊挪到右邊。
上次在酒吧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舞臺上的追光打在她身上，她抱著那隻抓來的小熊布偶，開口的瞬間整個清吧的人都忘了喝酒。
秦風還記得，唐雨當時站在舞臺邊上忘了坐下的表情。
那種嗓音放在錄音棚裡都是頂級的水準，今天如果能讓它在萬人演唱會上亮一次相，不止是錦上添花。
“曼曼，不如你也唱一首？”
江一曼抬起頭，叉子還插在一根薯條上。
她的目光在秦風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盤排列整齊但沒怎麼動過的牛排：
“我真的可以嗎？那是在酒吧，人少。這裡是萬人演唱會——萬一唱破音了，會給你丟臉。”
“你上次在酒吧也說自己緊張。”秦風說，“後來唱完了你自己說的，‘以後拍戲輸了還要重來，唱歌不用，唱完就行。’”
“那天是那天。今天人太多了。”江一曼把叉子放下，“而且我只會那幾首老歌，王心琳的粉絲都是來聽她的，我上去唱一首英文老歌，氛圍對不上。”
唐雨已經掏出手機在翻相簿了。
她劃了幾下，把螢幕轉向王心琳：“你先聽聽她的現場再說不合適。”
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畫面裡是那個昏暗的小舞臺，鏡頭有點抖。
大概是唐雨當時太激動沒拿穩——當江一曼開口的第一個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的時候，整個餐桌都安靜了。
王心琳接過手機，雙手捧著。
她聽得很認真——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我聽著呢”，是一個專業歌手在聽另一個聲音時本能的專注。
她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某種同行的審視，最後從審視變成了純粹的興奮。
影片放完的時候她還捧著手機，螢幕暗了才回過神來。
“江一曼——”王心琳把手機還給唐雨，轉頭看向長桌末位那個穿著兔子衛衣的姑娘，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寶藏之後的急切。
“你說你只會幾首老歌？你這嗓子是天生唱歌的料。音色乾淨到這個程度，共鳴位置控制得這麼穩，轉音的時候氣息一點都不散——這些都是天賦，練都練不出來的那種。”
“我在音樂學院學了四年，見過太多技術完美但聲音沒有辨識度的同學。你不一樣。你一張嘴，就是你自己。”
“今晚我給你留一首歌的時間，你想唱什麼都行——英文老歌、爵士、民謠，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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