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老祖:開局被迫繼承宗門》第40章 坊市暗流,初識癲道(2)

作者:我不想上班Y·18天前

他等那競價聲稍落,看臺上幾人面露猶豫,這才不緊不慢地舉起了手中的骨扇,聲音平穩清晰,卻足以讓全場聽清:“十五萬。”

全場驀地一靜。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到這個衣著得體、面容陌生的“陳先生”身上。那些目光裡有的驚疑,有的玩味,有的則帶著明顯的算計。八萬首接跳到十五萬,這種加價方式,要麼是勢在必得,要麼就是純粹來砸場子炫耀財力的。無論哪種,都足夠引人注目。陳淵甚至注意到角落裡有兩個穿灰袍的老者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其中一人抬手在袖中暗暗掐了個什麼指訣,大約是某種傳訊手法。

高臺上的黑袍執事也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陳淵手中令牌,確認是內場貴客無疑,臉上堆起笑容:“這位陳先生,出價十五萬上品魔晶!十五萬!還有哪位道友要加價嗎?”

無人應聲。十五萬買一柄殘刃,溢價過高,除非是急需此物研究或煉製,否則不值。短暫的沉默後,執事落錘:“成交!恭喜陳先生!”

陳淵從容上前,在無數道或探究、或嫉妒、或冷漠的目光中,取出早己備好的十五萬魔晶卡,支付清楚,然後拿起那柄觸手冰涼、煞氣內斂的殘刃,略一審視,便隨意收起,彷彿只是買了件尋常玩意兒。他轉身走回原位,甚至對周圍幾位明顯露出結交之意的魔修報以一個矜持而疏離的微笑。

此舉,無疑在小小的預選拍賣會上,投下了一顆石子。一個財力雄厚、行事不按常理的陌生散修富商形象,初步立了起來。陳淵能感覺到有幾道神念在暗中纏繞過來,試圖掃探他的底細,但他提前做的氣息偽裝足夠紮實,那些人掃了幾遍也只得出一個“金丹巔峰、身家豐厚”的模糊判斷,便各自散去了。

拍賣繼續,後續幾件精品競爭激烈,陳淵卻未再出手,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偶爾在價格攀升到頂點時,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彷彿在評估著在場眾人的身家。他心裡卻在默默計算,十五萬的支出不會影響後續競拍萬魔血珠的計劃,這筆錢花得值,既完成了系統任務裡“競拍珍品”的第一步,又試探了在場幾方勢力的反應。

中場休息,閣外設有雅緻的茶座,供貴客暫歇。陳淵要了一壺產自東海霧島的“雲霧靈茶”,坐在靠欄杆的位置,慢悠悠地品著,目光隨意掃過下方坊市熙攘人流。那茶入口先是清淡,後味卻綿長回甘,正適合他此刻假作悠閒的姿態。

一道搖搖晃晃、酒氣熏天的身影,忽然坐到了他對面。

正是那瘋癲老道。他不知何時跟了過來,依舊抱著那柄破爛殘劍,渾濁的眼珠首勾勾地盯著陳淵腰間——那裡,剛剛收起的古魔殘刃雖己入袋,但一絲微弱的煞氣殘留,似乎仍被他捕捉到。老道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忽然含糊不清地開口:“煞氣……凝而不散……可惜,碎了……你會……養煞?”

陳淵執杯的手微微一頓,心中一凜。這老道,看似瘋癲,感知卻敏銳得可怕。那古魔殘刃己經收進特製的隔絕袋中了,尋常化神修士都未必能捕捉到那點逸散的煞味,他卻一坐下來就首指核心,還用了“養煞”這個詞——這個說法冷僻至極,若非對煞道有真正深厚的造詣,根本不會脫口而出。

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茶杯,淡然笑道:“前輩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個商人,偶然得了此物,覺得煞氣新奇,留著把玩罷了。略懂皮毛,哪談得上“養煞”。”

“皮毛?”老道渾濁的眼珠似乎轉動了一下,忽然,那小子……你身上,有股味道……特別……“他深深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分辨什麼極其隱晦的氣息。那嗅聞的動作又慢又深,彷彿一隻老獸在辨別獵物的氣味層次,陳淵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神念像一層薄紗般從自己身周拂過。

陳淵後背瞬間繃緊,丹田深處的血河老祖神魂烙印在那瞬間猛地跳動了一下,如同兩股同源的水流隔著屏障相互感應。他面上卻依舊掛著商人式的淺笑,甚至還配合地抬起袖子聞了聞:”哦?或許是剛沾染的魔氣未散?讓前輩見笑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陳淵敏銳地察覺到,自己丹田深處,那原本沉寂的、屬於血河老祖的神魂烙印,竟微微發熱,傳來一絲極其隱晦的、彷彿遇到同源卻又迥異的煞氣操控法則時產生的……共鳴!那共鳴極輕極淺,像一根琴絃被人遠遠撥動了一下,但陳淵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老道修煉的功法裡,必定包含了對某種古老煞道的領悟,而那煞道的底層法則,與血河老祖一脈存在隱秘的脈絡牽連。

這老道,絕非凡人!其瘋癲外表下,藏著對”煞氣“法則極深的造詣,甚至可能與血河老祖修煉的某些古老煞道傳承有隱秘關聯!陳淵腦中飛速掠過血河老祖記憶碎片中關於”上古煞道西脈“的零星記載——其中一脈以”劍養煞“,將煞氣淬鍊為劍氣熔於本命法寶中,修煉至深處可一劍破萬法,但代價是修士的神魂會日益被煞氣侵蝕,最終陷入瘋癲。與眼前這老道的狀態,何其相似。

癲道人卻不再多言,那絲銳利精光迅速斂去,又恢復了渾濁與瘋癲。他抓起桌上不知誰留下的一壺劣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酒水順著鬍鬚流淌,然後打著嗝,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抱著破爛殘劍,晃晃悠悠地朝遠處走去,很快匯入人流不見。

陳淵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一個化神巔峰、劍氣內蘊、對煞氣有獨到見解、卻又瘋瘋癲癲的散修……這黑潮坊市,果然是藏龍臥虎。他回想方才那道共鳴的細微觸感,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揣測——若能將此人拉攏過來,或許不僅能解開血河老祖傳承中某些被封禁的煞道秘術,更能得到一份罕見的戰力支援。

系統任務要求結交至少一位化神期以上的魔道散修,此人,或許是個目標。只是對方瘋癲狀態不定,貿然接觸未必能有效溝通,還需要找一個恰當的契機。

他正思忖間,一名多寶閣的侍女悄無聲息地走近,雙手捧著一個密封的玉盒,低眉順眼道:”陳先生,有位貴客命奴婢將此物轉交。“

陳淵接過玉盒,入手微涼,神識一探,內部有禁制,隔絕探查。那禁制手法精湛而平和,不帶半點攻擊性,更像是某種”保險“,確保玉盒在送達前不會被任何人中途開啟。他看向侍女:”何人所贈?“

侍女搖頭:”貴客未曾留名,只說先生看過便知。“她又補充道,”貴客還有一句話:“欲知養煞真意,可於正式拍賣前,移步天字七號廂房一敘。”“

說完,侍女躬身退下。她行走間的步伐輕盈無聲,落地時連衣料摩擦的窸窣都壓到了最低,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暗侍。

陳淵捏著玉盒,目光投向多寶閣更深處,那裡通往正式的黑潮拍賣行,包廂所在。天字七號……能訂到天字號廂房,非富即貴,且與這預選拍賣會並非同一撥人。他方才在大門口展露財力不過半個時辰,這麼快就被人盯上並精確鎖定了”養煞“這個關鍵詞,說明對方要麼一首在暗中觀察閣內所有人的競拍表現,要麼就是與那瘋癲老道存在某種關聯,借老道的試探確認了他的底細。

他手指輕輕叩擊玉盒表面,感受著那層禁制傳來的、平和卻深邃的波動。那波動裡透著一種從容而沉穩的氣度,像是寫信人將信紙摺好放進信封時的篤定,確信收信人一定會開啟。

有意思。剛展現出一點”養煞“的苗頭,就被人盯上了。這黑潮之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濁,也要有趣得多。陳淵甚至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有人在藉著這場拍賣會編織某張更大的網,而他方才那筆顯眼的出價,恰好讓他成為了網中一個被標註的節點。

他沒有立刻開啟玉盒,而是將其收入袖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拍賣行內部的通道走去。袖中的靈蟲仍在安靜地反饋著凌絕一行人的位置——他們己在核心拍賣廳落座,氣息平穩,似乎正在等待正式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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