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是正常。”嚴勝靠在沙發上,捏了捏鼻樑,“但你看他們寫的那些批註,哪有人這樣看戀愛指導書的?”
“有什麼問題嗎?”緣一看出了嚴勝表情裡的微妙。
“也說不上問題,就是覺得奇怪,他們倆平時對這種事完全不感興趣,怎麼會突然看起來了?而且你看這批註的風格,不像是隨便翻翻,倒像是在研究什麼課題。”
緣一提議:“那晚飯的時候問問他們?”
嚴勝想了想,點了點頭:“隱晦一點,別讓他們覺得我們在翻他們的東西。”
晚飯的時候,飯桌上的氣氛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嚴勝若無其事地開口了:“最近在學習?”
無一郎抬起頭:“啊?嗯,在學。”
“學什麼?”
有一郎回答時顯得有些心虛:“就……暑假作業寫完了,找點別的事情做做。”
嚴勝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很隨意:“年輕人多學點東西是好事,涉獵廣泛一點,什麼都瞭解瞭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緣一一眼。
緣一會意,立刻接話:“那本戀愛指導書寫得怎麼樣?”
空氣忽然安靜了,無一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有一郎的咀嚼動作頓了一下,就連嚴勝都不可思議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不是說了要隱晦一點嗎?
“你們……翻我們房間了?”無一郎倒不是怪他們,更多的是做賊心虛。
“門開著,書攤在桌上,走進去就能看到。”嚴勝的語氣很平和,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不是故意翻的,但看到了也不會假裝沒看到。”
有一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所以,你們想說什麼?”
嚴勝把醞釀了一下午的話說了出來:“沒想說什麼,你們這個年紀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很正常,只是想提醒你們一句,書上寫的東西不一定都對,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不能生搬硬套。”
緣一也補充道:“這種事情急不得的,真正遇到合適的人,那些條條框框都不重要了。”
有一郎和無一郎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里不是被說中心事的窘迫,更像是一種“怎麼辦要不要說”的猶豫。
“其實……”無一郎開了個頭,又停住了,看了哥哥一眼。
有一郎“嘶”了一下,最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微微點了一下頭。
無一郎得到了許可後鬆了口氣,用一種“好吧既然都被你們發現了那就實話實說吧”的語氣開口了。
“我們沒有要談戀愛,那個書那個書不是給我們自己看的。”
“那是給誰看的?”
“……鋼鐵冢老師。”
“我們是在幫鋼鐵冢老師準備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