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無慘挑了挑眉,表情半信半疑,但眼角眉梢已經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種微妙的心安,彷彿一隻終於確認門口沒有熊出沒的小動物。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嚴肅的語氣掩飾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他不來最好,我可不想七天都對著那張臉。”
嚴勝站起身來,拿起資料夾準備走。
“但是……”無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的隨意,“你要是一個人玩不好,也可以叫他來。我的意思是,畢竟是我組織的團建,掃興總歸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嚴勝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看來無慘現在對緣一的牴觸沒那麼深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好訊息。
走廊裡,嚴勝給緣一發了條簡訊:十月底公司有遊輪旅行,七天六夜,你想來嗎?
半分鐘後緣一就回了訊息:七天?哥哥我好像請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假,競賽班的課排滿了(′?_?`)
不知道為什麼,嚴勝覺得這個顏文字很像緣一。
下午三點,緣一又發了一條簡訊:理事長說正好我帶的競賽班要去別的學校交流,可以給我放假!
嚴勝回了一個:好,我和無慘說一下。
然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與此同時,總裁辦公室裡,無慘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茶,看著窗外的天空,總覺得今天的陽光莫名地刺眼。
“那傢伙這次總不會來了吧。”他自言自語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
遠處的雲層悄無聲息地翻湧著,不知道為什麼,無慘的心臟忽然猛地跳動了一下。
不好,有事要發生!
他正準備喝口紅茶,手機就收到一條簡訊。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面只有四個字:緣一會去。
無慘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凝固,就好像他剛在森林裡走了大半天的路,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熊不會來了”,結果一抬頭,熊就站在面前。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仰頭喝乾了那杯茶,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我就知道。”
傍晚六點,鬼滅學院門口的路燈剛亮起來。
黑色轎車準時停在路邊,緣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秋風吹得他頭髮有些亂,懷裡還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裡面裝的全是習題和試卷。
嚴勝隨口問道:“課都安排好了?”
“嗯。”緣一系好安全帶,整個人窩進座椅裡,偏頭看著嚴勝,“理事長聽說我要去坐遊輪,還特意多批了兩天假,說讓我好好玩。”
嚴勝發動車子,想了想,還是說道:“無慘不太高興。”他的意思是讓緣一別在無慘面前說些有的沒的,以緣一這個天然呆的性格,最後肯定會以無慘被氣吐血收場,然後變成兩邊都要安慰。
“無慘先生又不高興了嗎?他好像總是很容易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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