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夫人卻死死抱著哪吒，泣不成聲：“仙長……我十月懷胎，生了三年才生下他……就不能讓他留在身邊嗎？”
青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可以看不起李靖，卻不能拿殷夫人的舐犢之情開玩笑。
但這條因果，必須斷。
若不斷，日後只要闡教動一動李靖，哪吒還是會被架到父母親緣那把刀上。
到那時，削肉還母，剔骨還父，不只是肉身被毀。
那孩子的心，也會被拆得乾乾淨淨。
青衍既然收了這個徒弟，就不會讓他走到那一步。
“李夫人。”
青衍聲音放輕了些。
“留下他，是害他，也是害你。”
殷夫人身子晃了晃。
哪吒從殷夫人懷裡掙脫出來。他雖然年紀小，但心智早熟。看了看一旁滿臉寫著“趕緊送走”的李靖，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母親，哪吒咬了咬嘴唇。
他後退兩步，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娘。”哪吒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孩兒不孝，不能在膝下盡孝了。孩兒命裡帶煞，留在陳塘關只會害了你們。”
哪吒挺直腰板，結結實實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磕得極重，額頭上印出了一小塊紅斑。
“這三個頭，謝父母生養之恩。”
沒有原著裡的怨恨，沒有血淋淋的悲涼。只有最純粹的告別。
磕完頭，哪吒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到了青衍身邊。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青衍欣慰地摸了摸小傢伙的沖天揪。這熊孩子，雖然平時頑劣，但到底是個重情義的。
“李夫人，舐犢之情本座明白。”青衍反手摸出兩個玉瓶，隨手丟給殷夫人，“這瓶子裡裝的是金鰲島的固本培元丹，能保你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做完這一切，青衍雙手迅速結印，體內混元金仙的法則之力無聲轉動。
歸無法則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順著天道軌跡，直接斬斷了哪吒身上與陳塘關最後的那一絲牽連。
從這一刻起，哪吒的因果，完完全全只屬於截教。
完整的先天道軀，也就此保全。
“走吧，小傢伙。你師祖還在島上等你。”青衍大袖一捲，灰色的靈力化作一團雲氣，將哪吒托起。
哪吒站在雲團上，最後看了一眼哭倒在地的母親，吸了吸鼻子，轉身背對陳塘關。
“師傅，金鰲島好玩嗎？”哪吒努力把注意力轉移，稚嫩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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