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幽深:“你們忘了,前些日子,是誰把敖丙忽悠出東海的?”
“申公豹!”敖廣脫口而出。
“不錯。”青衍打了個響指,“申公豹雖說現在混跡在西方教,但他當初可是正兒八經的闡教弟子。他來東海遊說敖丙時,難道沒打著闡教的旗號?”
敖廣一愣,隨即連連點頭:“打了!那廝滿嘴的‘順應天道’,確實是以闡教仙人的身份自居!”
“這就對了。”青衍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你們就拿這個做文章。等闡教那金仙再來催促,你們就直接翻臉,質問他——”
青衍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龍王那種悲憤交加的語氣:“‘你們闡教好大的威風!前些日子,你們闡教的申公豹打著玉虛宮的旗號來東海招搖撞騙,把東海三太子拐去了西方教,險些被西方教聖人殺龍滅口!這筆血債還沒算清,你們闡教居然還有臉來要我四海水脈的控制權?真當我龍族是軟柿子,任由你們闡教和西方教聯手搓圓捏扁嗎!’”
敖閏聽得雙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準聖這招……太毒了……啊不,太妙了!”敖閏激動得直搓手。
青衍端起茶盞,掩去嘴角的笑意。
開玩笑,申公豹這幾重身份,不用白不用。
元始天尊那老登最重面子。要是讓他知道,申公豹打著闡教的旗號在外面給西方教拉皮條,還差點把龍族太子害死,惹得龍族對闡教恨之入骨……元始天尊非得氣得當場腦溢血不可。
“闡教那幫人向來自詡清高,最怕沾染這種下三濫的因果。”青衍放下茶盞,一錘定音,“聽到你們這麼質問,那金仙為了撇清闡教的干係,絕對會把所有的鍋都甩到申公豹和西方教頭上。到那時,闡教的怒火就會直接轉移到西方教身上。你們龍族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拒絕闡教,還能坐山觀虎鬥,看著他們兩教狗咬狗。”
“高!實在是高!”敖廣心悅誠服地深深一拜,老淚縱橫,“準聖不僅法力通天,這等運籌帷幄的智謀,更是讓我等望塵莫及!有截教庇護,我龍族復興有望啊!”
青衍擺了擺手,一副高深莫測的高人做派:“行了,去辦吧。把闡教打發走,專心準備海眼的事。我師尊那邊,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小龍明白!這就去安排!”兩位龍王如同吃了定心丸,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離去,準備去給闡教金仙上眼藥了。
兩位龍王剛要退出正殿,殿外忽然衝進來一名巡海夜叉。
那夜叉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啟稟龍王,西海急報!”
敖閏臉色一沉。
“講。”
夜叉頭埋得更低。
“闡教那位來使已經入了西海龍宮。”
“他說,今日若不給答覆,便親自取走西海水脈印。”
敖閏臉色鐵青。
敖廣也站了起來。
青衍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葉。
“來得正好。”
他抬頭看向敖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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