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底部，時間凝滯。
那雙金色豎瞳佔據了青衍的全部視野。
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龍漢初劫時期的血腥味。
敖廣雙膝一軟，直接趴伏在祭壇邊緣的黑泥裡。大羅金仙的修為在此時毫無用處，他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哪吒抓緊青衍的衣角，把臉埋在青衍腿後，只露出一隻眼睛偷看。
青衍神色不動。
他指尖那朵青蓮虛影緩緩旋轉，散發著灰色的混沌氣流。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海水中無聲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純粹的本源傾軋。
燭龍釋放出的準聖巔峰威壓，在接觸到灰色氣流的瞬間，直接消融。混沌無序本源無視了境界的差距，甚至開始反向侵蝕祭壇周圍的黑色業力鎖鏈。
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燭龍的視線從青衍臉上移開，死死盯著那朵青蓮。
“混沌的氣息……”
那個蒼老、乾澀的聲音再次在青衍腦海中響起。
“跟當年那朵造化青蓮有關嗎？”
燭龍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情緒波動。
青衍收攏五指，青蓮虛影散去。周圍的灰色氣流隨之收斂。
“前輩慧眼。”青衍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晚輩本體，正是孕育那造化青蓮的混沌淤泥。”
祭壇上的龐大龍軀再次震動。
周圍的海水跟著翻滾。
“有點意思。”燭龍的聲音透著一絲讚賞，“盤古開天，三千魔神隕落，混沌本源十不存一。你這等禁忌存在，居然能在天道眼皮子底下修到混元金仙。通天收了個好徒弟。”
“僥倖而已。”青衍順坡下驢。
哪吒探出頭，看著那雙巨大的眼睛。
“師傅，這條大泥鰍為什麼被綁著？”哪吒聲音清脆。
敖廣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伸手去捂哪吒的嘴。
“小祖宗！別亂說話！”敖廣壓低聲音，滿臉驚恐。
燭龍的視線落在哪吒身上。
“太乙金仙境界的人族小孩。”燭龍語氣平淡，“身上沾著我龍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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