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太師府。
“砰!”
一方上好的端硯被重重砸在青磚地面上,四分五裂。墨汁飛濺,染黑了屏風。
聞仲站在書案後,鬚髮皆張。他眉心那道豎眼猛地睜開,噴出三寸長的慘白雷光,大殿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焦灼。
“闡教欺人太甚!”聞仲雙拳緊握,指節咔咔作響,渾身法力不受控制地激盪,“水淹三十萬大軍!他們眼裡還有沒有天規!還有沒有因果!”
下方,跪著幾名從岐山前線拼死逃回來的傳令兵,渾身泥水,瑟瑟發抖。
“多寶仙師出手,救下了大半將士。黃龍被廢,太乙重傷……”傳令兵結結巴巴地彙報。
“不夠!”聞仲一巴掌拍在金絲楠木的書案上,桌面轟然塌陷,“多寶師伯仁慈,顧及大局。老夫咽不下這口氣!大商子民的血不能白流!”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下牆上掛著的雌雄雙鞭。
“備墨麒麟!”聞仲大步朝外走去,“老夫這便回金鰲島,請諸位道友出山!闡教不講規矩,那就休怪我截教掀桌子!我非得把三山五嶽的師兄師姐全搖來,踏平西岐!”
“師侄且慢。”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太師府門外響起。
青衍穿著一襲月白色道袍,雙手攏在袖中,慢悠悠地跨過門檻。他看著殺氣騰騰的聞仲,眼角微微抽搐。
老聞啊老聞,你這該死的被動技能終於要觸發了。
青衍內心瘋狂吐槽。
在洪荒大劫裡,截教有兩大因果律武器。
一個是申公豹的“道友請留步”,一句留步,神仙難救。
另一個,就是聞仲的“搖人”。
這老頭人緣太好,交遊廣闊。只要他回金鰲島哭訴一圈,截教那些重情重義的鐵憨憨就會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下山,最後全被闡教送上封神榜。
申公豹現在被青衍按在西方教當臥底,禍害不到截教。但聞仲這老頭一旦發飆去搖人,截教就算有十個多寶也兜不住。
“師叔!”聞仲見到青衍,強壓著怒火行了一禮,“您來得正好。岐山之事您可知曉?闡教不要麵皮,老夫必須回島請人!”
青衍嘆了口氣,走到碎裂的端硯旁,低頭看著滿地墨汁。
“師侄啊。”青衍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你打算請誰?”
“請十天君!擺十絕陣!請趙公明師叔!請三霄娘娘!”聞仲咬牙切齒,“只要能滅了闡教那幫偽君子,老夫豁出這張老臉!”
好傢伙,這是打算一波把截教的高階戰力全送去填坑啊。
青衍眼皮狂跳。
“不可。”青衍抬起頭,直視聞仲的眼睛,“師侄,大劫之中,牽一髮而動全身。多寶師兄剛剛重創太乙,元始天尊此刻必然在玉虛宮暴跳如雷。你現在去搖人,等同於把截教的把柄主動送到元始手裡。”
“難道就這麼算了?”聞仲怒喝,“五萬將士的命,誰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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