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你說我應該贖罪的,肯定要從始而終。”
周錫京咬牙,覺得這個人在為難他,但是又沒有證據。
客廳的落地燈早被他擰亮了,暖融融的橘色光鋪在米白色的沙發上。
ren按照周錫京的指示翻出恆溫吹風機,抬手輕輕按了下她的肩:“坐過來點,背對著我。”
周錫京忍了忍才乖乖挪到他邊上,後背貼著他掌心的溫度,忽然就有點僵。
除了周錫勳她從沒跟人這麼親近過,何況是吹頭髮這種事,好像有點太親密了。
感覺這不像是在他賠罪,因為這個人好像一點為難的表情的都沒有。
頭髮不再滴水的時候,周錫京就想叫停ren,覺得夠了。
以前她自己吹頭髮也是這樣就可以了,因為嫌麻煩,每次胡亂吹個半乾就想癱著。
可此刻身後的人完全不允許,他站著,微微彎下腰,先用乾毛巾把她溼發裹住,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ren,你該不會是在偷偷報復我吧?你覺得今天這件事我做錯了?”周錫京不自在,就想找個茬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那倒沒有,只是第一次幫女孩子洗頭,有點新奇,想做完。”
他其實一點也不在意對錯,這兩樣東西,對他來說是可以改變的。
風筒的嗡鳴聲響起來時,是剛好能裹住頭皮的溫度,一點都不燙。
“第一次?那你還挺厲害的。”周錫京撇嘴。
她的頭現在應該是洗乾淨了吧?
ren的手指先插進發根裡,指腹蹭過她耳後細嫩的皮膚,引得周錫京輕輕瑟縮了一下。
“別動。”
他的聲音被風機聲揉得有點發沉,貼著她頭頂落下來,“這裡還溼著呢,不吹乾明天該頭疼了。”
才不會呢!她以前都是這樣的,也沒頭疼過。
他分得很細,手指順著發縫慢慢梳開,從蓬鬆的髮根到髮梢,風跟著他的手走,每一縷溼發都在暖風中慢慢變得柔軟。
周錫京能聞到他指縫裡淡淡的雪松香氣,混著她洗髮水的味道,纏在暖烘烘的空氣裡。
首到她最後一縷髮絲變得乾燥,他才把吹風機關停。
周錫京回頭看他,才發現他胸口有一塊布料變得溼潤,應該是剛才幫她洗頭的時候弄到的。
“溼了,”周錫京指尖點在ren溼潤的心口處,有點幸災樂禍,“活該。”
ren低頭看著周錫京白嫩的指尖,隨著那輕微的觸感一點一點蔓延到心底,好……奇怪的感覺。
ren抿了抿唇,壓抑住心裡那點奇怪的感覺,“溼了一點點而己,不是什麼大事,餓了嗎?要不要出去吃飯?”
周錫京搖頭;“不要,我才剛剛洗了頭,現在完全不想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