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呢？”
他笑了：“做夢又不花錢。萬一實現了呢？”
那時候，我們都在做夢。
我們覺得，股市就是那個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地方。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我和陳路各自在自己的賬戶裡折騰。
我在論壇上關注了好幾個“大神”，跟著他們的帖子買賣股票。
今天看到有人推薦一隻，明天就買進去；後天看到另一個人說這隻股票要跌，又趕緊賣掉。
在追漲殺跌中忙得不亦樂乎，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嗡嗡亂轉。
我的交易毫無章法可言。
賺了，就覺得自己是天才。
虧了，就告訴自己“只是運氣不好”。
那段時間，我的賬戶最高到過二十三萬，最低跌到過十二萬。
折騰來折騰去，始終在這個區間裡來回晃盪。
像關在籠子裡的倉鼠，跑得飛快卻沒挪動幾步。
有一天，我在論壇上看到了一個老股民的一段話：
“牛市裡賺錢不算本事，能在熊市裡活下來才算。但要先想清楚一個問題：你賺的錢，到底是怎麼來的？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賺的，虧錢就是早晚的事。”
我把這段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存進了手機裡。
但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答案。
夏天的一個晚上，我和陳路在大排檔喝酒。
那天我剛虧了一筆。
追高買了一隻股票，第二天就跌了八個點，嚇得趕緊割肉。
結果剛割完，它又漲回去了。
喝酒的時候，我還在盯著手機看那個割肉的地方，心裡像被貓抓了一樣難受。
我坐在那裡罵罵咧咧。
我罵完了，陳路才開口：“知行，你說咱們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到底能賺到錢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入市這一年，賺過也虧過，最後一看賬戶，還是那五萬。”
我問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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