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尾巴剛剛掃過,龍國北部的高山區己經提前迎來了寒冬。
三輛蒙著墨綠色帆布的軍用卡車,像三頭在雪地裡喘息的野獸,沿著坑坑窪窪的盤山公路艱難爬行。車輪上綁著粗大的防滑鐵鏈,碾壓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車廂裡。
三十六個刺頭擠作一團,哪怕穿著剛從狂龍大隊“借”來的戰術背心和迷彩服,依然被從縫隙裡鑽進來的寒風凍得首打哆嗦。
“孃的,這破地方怎麼冷得邪乎?”
陳峰搓著凍僵的雙手,往掌心裡哈著白氣。
李二牛把那挺加特林機槍抱在懷裡,機槍冰冷的金屬槍管貼著胸口,凍得他一激靈。
“連長,教官說要給咱們淬火。這大冷天的,不會是讓咱們在雪地裡裸奔吧?”李二牛吸溜了一下鼻涕。
趙子明攏了領口,苦著臉說:“裸奔算好的。以教官那活閻王的脾氣,我怕他讓咱們去山頂上迎著西北風喝西北風。”
前面駕駛室的門開了。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子,瞬間灌滿了整個車廂。
秦峰穿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大步跨上車廂,手裡還拎著一把沉重的大鐵錘。
他目光如刀,掃過瑟瑟發抖的三十六個人。
“到了。全體下車!”
一聲令下,三十六個人不敢怠慢,迅速抓起武器,像下餃子一樣從卡車上跳了下來。
雙腳落地,積雪沒過了腳踝。
周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冷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臉頰,颳得人生疼。
不遠處,一條蜿蜒的深山冰河橫亙在雪原上。河面結著厚厚的一層堅冰,在陽光下折射出慘白的光芒。
秦峰走到隊伍前面,把手裡的大鐵錘“哐當”一聲砸在冰面上。
“知道什麼是全天候特種作戰嗎?”
秦峰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帶著一種穿透風雪的力量。
“不是讓你們穿著暖和的衣服,躲在帳篷裡烤火打撲克!”
“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們可能會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地帶潛伏三天三夜!沒有火,沒有熱食,甚至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秦峰指著那條被冰封的河流。
“當你們的體溫下降,血液流速變慢,手指凍得連扳機都扣不動的時候。你們拿什麼去殺敵?”
“靠你們這身搶來的行頭嗎?”
秦峰猛地轉身,盯著陳峰。
“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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