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以及，從西面八方的灌木叢裡，傳來的紅方士兵們絕望的腹瀉聲。
李雲龍喊完這幾嗓子，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他再也控制不住體內那股洶湧的洪流，扔掉手槍，捂著褲襠，一頭扎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指揮中樞，徹底癱瘓！
沒有人下達命令，沒有人工排程。
前線。
那五千名正在山林裡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紅方士兵，徹底變成了瞎子和聾子。
“報告指揮部！這裡是一五二高地！我們遭遇猛烈火力阻擊，請求戰術指導！請求炮火支援！”
一個紅方連長躲在戰壕裡，對著步話機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步話機裡，只有死一般的“滋滋”盲音。
“指揮部！指揮部收到請回答！”
沒有回答。
不僅是這個連長，分散在方圓百公里內的所有紅方搜尋部隊，都發現自己與最高指揮部的聯絡，被徹底切斷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基層士兵中蔓延。
“連長，指揮部不回話！咱們怎麼辦？還繼續搜嗎？”一個滿身是泥計程車兵，絕望地看著連長。
“搜個屁！指揮部都失聯了，咱們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紅方連長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全連就地防禦！誰也不準亂動！”
群龍無首，各自為戰。
這就是李雲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五千人天羅地網，在失去了大腦指揮後，暴露出來的致命弱點。
而此時。
距離紅方聯合指揮部十公里外，一座雲霧繚繞的主峰之巔。
秦峰穿著那件舊式軍服，如同標槍一般筆首地站在懸崖邊緣。
狂風吹動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手裡拿著高倍軍用望遠鏡，俯瞰著下方那片廣袤的山林。
雖然看不清樹林裡的具體戰鬥，但從紅方那些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隨後又紛紛龜縮防守的兵力調動軌跡上。
秦峰清晰地判斷出，趙子明和孫智的滲透計劃，己經完美得手。
紅方的指揮大腦，己經被徹底物理癱瘓。
現在。
那五千人不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盤散沙。是一群失去了方向感、被恐懼和未知折磨得瀕臨崩潰的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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