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裡因為極度震撼而破音的宣告,一遍又一遍地在演習區域上空迴盪。
東部近海。
灰白色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海風捲著白色的水沫,打在臉上生疼。
驅逐艦指揮室內。
海軍統帥周衛海端著那個己經空了的咖啡杯,保持著苦笑的姿勢,足足愣了有半分鐘。他看著眼前這六個渾身溼漉漉、像泥鰍一樣精瘦的“水鬼”,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老趙啊老趙,你到底是招了個什麼神仙教官啊!”
周衛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將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擱在指揮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這位常年駐守海疆、脾氣火爆的老將,沒有像李雲龍那樣無能狂怒,也沒有像孫翔那樣氣急敗壞。他摘下頭頂的將官帽,撣了撣上面的灰塵,語氣裡透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坦蕩和磊落。
“演習結束了。小夥子們,幹得漂亮。咱們岸上見。”
兩個小時後。
三十一軍軍區大院,一號集結廣場。
昨天清晨,就是在這裡。各大軍區的千人王牌方陣,用排山倒海般的嘲笑聲,迎接了那支像收破爛一樣的三十六人小隊。
而現在。
同樣是這個廣場。同樣是那些人。
氣氛,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千多名全副武裝的各路精銳,包括狂龍大隊、獵豹大隊、雷神空降特戰隊、以及剛從海邊趕回來的海軍蛙人中隊。
他們依然穿著整齊的作戰服,站著標準的軍姿。
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獵獵作響的紅旗,在風中發出單調的撲稜聲。
所有人,都像是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廣場入口的那條黃土大道。
“踏、踏、踏……”
一陣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的腳步聲,從大道的盡頭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每一下,都震得他們頭皮發麻。
秦峰走在最前面。
他依然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式軍便服,身上甚至還沾著大興嶺裡的泥巴和松針。
在他身後。
三十六個剛剛完成了一場屠殺盛宴的漢子,排成兩列縱隊,緩緩走入了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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