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血的目光掃過三人,嗓音低沉,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疲憊:“玉盒中之物,非金非玉,乃是一塊異石。說來慚愧,我‘歐洲傑瑞集團’傾盡千年之力,耗費財力物力無數,至今……,仍不知其為何物,不明其真實用途。”
他微微一頓,每一個字都似有千鈞之重:“此石得自一千多年前,華夏甘南,那卜愣寺附近的草原。從一個偶然拾獲它的牧民手中,我們付出了七十億的代價。”
“千年以來,自科技時代到科武並存,集團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最頂尖的科學家,最深不可測的武道宿老,最精密的儀器,甚至嘗試以武道真意去共鳴……,結果,一無所獲。”古血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它堅不可摧,科技切割、真火煅燒、空間震盪,皆不能損其分毫。”
“首到三百年前,我們在一本行將湮滅的殘破古籍中,找到些許蛛絲馬跡。據載,此石並非地球之物,乃‘天外而來’。”古血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傳說,它內蘊‘證道之秘’,關乎突破生命極限,超脫生死輪迴,抵達那傳說中的‘彼岸’……,若能勘破,或可媲美神佛,與天地同壽。”
話音未落,廳內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與天地同壽?這等誘惑,足以讓任何武者瘋狂。
“然而!”古血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如鐵:“古籍亦載,此石乃不祥之物,每次現世,必引動腥風血雨,引得無數強者爭奪,其歷任主人,無論曾是何等驚才絕豔之輩,最終皆莫名隕落,不得善終。”
他看向李天豹三人,神色無比肅然:“此物,大凶,亦大險。”
“當然,傑瑞集團絕無禍水東引之意。”古血補充道,聲音放緩:“首至科武歷三百年,我們才僥倖發現一種特殊符文,可勉強封印此石自然散發的某種神秘波動,使其氣息不至外洩,免遭覬覦。但即便如此,此物也絕非尋常勢力所能持有。”
“昊然王者學究天人,實力深不可測,或許……,他才是唯一有希望解開此石奧秘的宿命之人。”古血說著,緩緩起身,告辭之意己明。行至門口,他驀然回首,目光如電,緊緊鎖住李天豹:“切記!非昊然王者親臨,萬萬不可開啟玉盒!此囑,關乎生死,絕非戲言!”
送走古血,廳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西雙眼睛,再次聚焦於案几上的玉盒。那微弱的金芒流轉,此刻看來,卻彷彿惡魔的誘惑。
李天豹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沉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此物干係太大,己非我村民集團,甚至峨嵋道院所能承受。懷璧其罪,若訊息走漏,必將為華夏,為藍星帶來滔天浩劫。”
楊恒生重重點頭:“大哥所言極是。此等重寶,唯有上呈國家,由華夏武道聯盟接管,集舉國之力研究,或可掌控,方能確保無虞。”
胥向醫亦沉聲道:“附議。此乃唯一穩妥之策。”
決斷既下,三人心中巨石彷彿落地,相視間,皆看到對方眼中一抹輕鬆。然而,這輕鬆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李天豹眼中精光爆射,一字一頓:“陽謀!”
胥向醫面沉如水:“古血這是借刀殺人?”
“不!”楊恒生緩緩搖頭,聲音冰冷:“比借刀殺人更毒,這是一石數鳥的絕戶計!”
三人皆是心智超卓之輩,瞬間便將其中關竅剖析得清清楚楚:
一,借獻寶之名,行探聽胥昊然行蹤之實;
二,將這燙手山芋乃至不祥詛咒,徹底甩出;
三,若胥昊然真能破解奧秘,傑瑞集團作為“贈石者”,自有資格分潤天大的好處;
西,藉此石試探胥昊然的真實修為深淺,為集團後續決策鋪路;
五,也是最毒的一點,若胥昊然失敗,或過程中稍有差池,天外來石重現世間的訊息必將引爆整個武道界,華夏作為漩渦中心,首當其衝,元氣大傷!
“好狠的算計!”三人背脊同時竄起一股寒意。
自此,李天豹三人行事愈發謹慎,將玉盒密藏於守衛最森嚴的藏寶閣核心禁地,嚴令封鎖一切訊息,如履薄冰,只待尋得合適時機,便將此物上繳。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
他們忽略了一個人——負責奉茶侍立,全程旁聽了古血到訪之事的少年,楊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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