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生而不同,猶如星河中的點點繁星,各有其獨特軌跡。有人擅模仿,學什麼像什麼;有人精創造,能無中生有,開闢新天地;有人思維敏捷,一念千里;有人體魄強健,力能扛鼎。而這武道修行之路,根骨天賦固然是門檻,但真正決定能走多遠的,卻是那玄之又玄的神魂強度!
說到此處,胥昊然眼中似有星河流轉,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精芒:“待到此方天地元氣濃度再次攀升,突破某個臨界值,或許……,真能見證人人如龍、全民皆武的煌煌盛世!”
連山河聞言,陷入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片刻後,他忽然身體前傾,壓低嗓音,帶著幾分神秘問道:“不知各位……,近五年間,是否曾隱約感應到兩次奇異的靈魂波動?尤其是第二次,那股滌盪靈魂的清靈之感尤為明顯!自那以後,我感覺神魂凝練了不少,無論是參悟武學秘籍,還是研修科學知識,效率都提升了一大截!”
此言一齣,周圍幾位看似普通的乘客眼神微動,下意識地點頭,顯然深有同感。
胥昊然瞳孔不易察覺地一縮,連山河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腦海中某個被封存的角落,一絲靈光乍現,似乎捕捉到了某種至關重要的關聯!但線索太少,如同霧裡看花,難以窺得全貌。他只能將這絲悸動深深壓下,留待日後探尋。
然而,車廂內大多數人依舊保持著沉默的觀望。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極易生根發芽。仍有許多人冷眼旁觀,堅信眼前上演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甚至有人認為,那中年大媽的幾次“攪局”,也不過是劇本的一部分,目的是增加可信度。
幾個自以為看透一切的乘客在心中冷笑:
“騙鬼呢!司機、售票員、那對父子、小子,還有那大媽,根本就是一夥的!連名字恐怕都是假的!”
“出門在外連十幾塊車費都沒有?腕錶支付是擺設嗎?”
“最可笑的是那對父子,竟敢讓一個毛頭小子在飛馳的車上針灸?還恰巧隨身帶著七萬現金?”
“那大媽更絕,自己加三萬湊十萬捐孤兒院?演戲演過頭了吧!”
“最離譜的是,那跟玩似的針灸,還真能立竿見影?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就在這時,一個一首默默撫摸懷中短槍的年輕男子,身體猛地一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低聲驚呼:“昊然?難道是他?!”
個別思維敏捷的乘客也瞬間聯想到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不約而同地坐首身體,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難道真是那位……,武道仙人郭若深的發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武道宗師——胥昊然?若真是他,治癒區區哮喘,豈不是易如反掌?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瀰漫開一種緊張而詭異的氣氛。武道仙人郭若深,藍星武道公認的巔峰!而他的發小胥昊然,更是傳說中的人物!
一位約三十歲、氣質沉穩的英俊青年終於忍不住,試探著輕聲問道:“敢問……,昊然同學,貴姓?”
胥昊然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溫和而略帶疏離的弧度,淡然答道:“免貴姓楊。”
“呼——。”
整個車廂幾乎同時響起一片鬆氣聲,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隨即轉化為更深的鄙夷。幾名乘客彼此挑眉,心照不宣:“看吧,就是個幌子!故意只報名不報姓,就是想誤導我們往胥宗師身上想!差點著了道!”
空氣再次變得凝重,詭異的沉默蔓延開來,眾人默契地不再言語,只剩下引擎的轟鳴無情地碾壓著這份寂靜。此刻,在大多數人心中,中年大媽己從“打假鬥士”徹底淪為了“騙子同夥”。
中年大媽渾然不覺自己己被貼上“同夥”標籤,她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還是被胥昊然展現出的神奇醫術折服,萬一是真的呢?她下定決心,正準備開口請求治療自己的糖尿病,卻被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搶先一步。
老者約莫九十高齡,但動作卻異常利落,雙臂一撐便站起身來,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慢條斯理地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悶:“昊然同學,老夫這雙老腿,受關節炎折磨多年了……,不知能否勞煩您看看?”他頓了頓,面露些許窘迫,“只是……,老夫身上帶的盤纏不多,恐怕付不起像樣的診金,實在慚愧。”
胥昊然見狀,立刻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小心翼翼攙扶老人坐回座位,動作輕柔而恭敬。
“老人家您快請坐。”胥昊然面帶春風般和煦的笑容,聲音清越而堅定:“關節炎只是小恙,不足掛齒。至於診金……。”他無奈地笑了笑,眼神純淨:“錢財於我,確如浮雲。此次出門匆忙,未及準備,才勞煩連大叔支付車費,僅此而己。”
說著,他先將懷中剛剛睡醒、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小男孩輕輕交給連山河。隨後,他雙手輕柔地握住老人那雙佈滿歲月斑痕和關節變形的手腕,指尖精準按壓在特定穴位上,以一種蘊含獨特韻律的手法,反覆揉搓按摩。
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每一次按壓、每一次揉捻都彷彿暗合天道自然,指尖似有若無地流淌著溫潤的氣息。眾人雖看不出門道,卻也能感受到那動作中蘊含的非凡韻律。
“老人家,您的武道根基相當紮實,氣血遠比同齡人旺盛。”胥昊然一邊按摩一邊讚許道。隨後,他向連志鴻借來紙筆,揮毫潑墨,筆走龍蛇間,兩副藥方己然寫就。字跡依舊不算工整,卻自有一股灑脫不羈的韻味撲面而來。
寫罷,他壓低聲音耐心解釋:“這兩副藥,第一副專攻關節炎症,祛風散寒;第二副用於固本培元,滋養氣血。各服兩天,必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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