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瑞華收拾好了一個大大的粗布包裹,裡面裝著閻埠貴一年四季的換洗衣物、生活用品,就連他以前經常穿的那身舊中山裝也一併打包。
她一個人坐車,直奔勞改農場。
閻埠貴被管教幹部帶出來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灰撲撲的,再也沒有往日在四合院裡面精打細算、處處算計的模樣。
一看見楊瑞華,他眼睛一亮,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瑞華,你可算來了!家裡最近還好嗎?
孩子們有沒有生我的氣?你放心,我已經知道錯了,等我一年之後出去,一定踏踏實實地幹活,再也不貪小便宜,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楊瑞華把沉甸甸的布包往前一遞,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這裡是你全部的東西,我一件都沒有留在家裡。”
閻埠貴一下子就慌了,連連擺手:
“幹什麼啊,東西先放家裡,等我刑滿回家還要穿的。”
“你回不去了。”楊瑞華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閻埠貴,路是你自己選的。
國家給了你體面的工作,家裡一次次包容你的毛病,可你從來沒有真正為老婆孩子考慮過。”
“你被檔案有了汙點,還有學校開除,我們沒有拋下你;日子再難,一家人也互相扶持。
可你一次次闖禍,這一回偷盜被判刑,全家都跟著你抬不起頭。”
“從今天開始 我和幾個孩子,跟你一刀兩斷。
一年之後刑期結束,不要回家,不要再來找我們,你自己一個人過日子。”
這番話,如同當頭一棒,閻埠貴雙腿都軟了。
“瑞華!你不能這麼狠心!孩子們不能沒有爹啊!”
“你做錯事情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一想孩子?”楊瑞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沒有半分迴轉的餘地,“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
說完,她再也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任憑身後閻埠貴怎麼呼喊哀求,腳步始終沒有停下。
閻埠貴呆呆地站在原地,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袱,徹底明白:自己眾叛親離,家已經沒了。
……
軍區大院何家這邊,蘇桂枝這邊把兩個孩子入托機關幼兒園的全部手續都辦妥當了。
政審、單位證明、登記樣樣齊全。
這天清早。
天剛亮,蘇桂枝早早起床做飯,拿出前幾天夜裡縫好的兩塊粗布小書包,往裡面裝上供銷社買來的鉛筆和識字本子。
何大明早早把制服收拾妥當,看著媳婦忙活,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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