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沒被牽連處分,已經是萬幸!再跟他牽扯不清,以後我的工作、你的前途、家裡所有人的政審,全部都要受影響!”
1957年,政治風聲極嚴。
家裡有勞改親屬、違紀人員,是實打實的政治汙點。
牽連全家、牽連三代。
顧敏哭著搖頭:“可我們是夫妻啊!夫妻本是同林鳥,他落難了我就走,外人怎麼看我?”
“外人?”顧振濤眼神更冷。
“現在沒人敢笑話你。”
“所有人只會佩服你立場堅定、劃清界限。”
“現在全黨上下都在整風,跟違紀人員切割,是政治正確!你不離婚,那就是立場不堅定、思想有問題!”
“你是想跟著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以後孩子政審不過、工作沒有、前途盡毀?”
顧敏哭得渾身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爹說的是實話。
可心裡就是接受不了。
好好的幹部丈夫,一夜之間成了勞改犯,現在還要被逼著離婚。
顧振濤看著她哭哭啼啼,心裡半點不忍都沒有。
他身居高位,見多了風浪。
心軟,在政治場上最沒用。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
“第一,明天去民政局,徹底解除婚姻關係,從此你跟李懷德再無半點瓜葛。”
“第二,家裡孩子全部歸你,跟顧家姓,徹底脫離李懷德的身份影響。”
“第三,從此以後,不許你再去農場探望、不許通訊、不許有任何私下聯絡。誰敢替他說情、遞訊息,就是跟組織立場作對。”
顧敏哽咽道:“爹……您就這麼絕情?”
“不是我絕情,是他自己作死!”
顧振濤一拍桌子,聲音嚴厲。
“我之前再三提醒他,為官清廉、守好本分!仗著我的關係橫行霸道、貪公肥私、結黨營私!”
“他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半點不冤!”
“我保他一次、兩次,我不能拿我整個顧家的前途給他陪葬!”
顧敏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心裡徹底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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