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那股子要吃人的兇狠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諂媚的憨厚到有些傻氣的笑容。
“狗哥，狗哥您消消氣。”
陸舟一邊說一邊搓著手，微微弓著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看起來活像個做錯了事等著挨訓的大塊頭。
“您看，您說您早點說一聲，哪兒還用得著您親自跑一趟？”
王二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一愣，眯著眼打量他。
“咋的，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
陸舟點頭哈腰的，那模樣看得冰冬兒差點當場把後槽牙咬碎。
“這包子，本來就是孝敬您老的，您隨便拿，隨便拿。”
他一邊說，一邊還真就轉身，作勢要去灶臺上端那鍋包子。
王二狗身後那倆盲流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不屑和得意。
“算你小子識相。”
冰冬兒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罵人。
陸舟卻在這時，又轉了回來，臉上那討好的笑意更濃了。
“狗哥，您看，這大冷的天，您跑一趟也不容易。”
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一點，那隻沒按著冰冬兒的粗糙大手，從自己那件破舊工裝褲的口袋裡掏了半天。
再伸出來時，掌心裡赫然躺著一根明晃晃的東西。
那是一根被捶打得不太規整，卻分量十足的銀條。
“嘶……”
王二狗和他身後那倆跟班，眼睛瞬間就首了，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年頭，錢和票都金貴，但最實在的，還得是這種硬通貨。
這麼一根，拿到黑市上，足夠他們仨吃香的喝辣的過一整個冬天了。
“狗哥，這點小意思，您拿著喝茶。”
陸舟把那根銀條往前遞了遞，臉上的笑容憨厚又真誠。
“就當是……就當是俺們兄弟幾個，孝敬您老人家的買路錢。”
王二狗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貪婪的目光在那根銀條上黏了好幾秒，才慢慢移到陸舟臉上。
“你們……外地來的？”
“對對對，路過的，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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