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豁出去了，閉著眼睛吼了一嗓子，吼完又覺得丟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哈哈哈哈——！”
馬大嬸的笑聲衝破夜空，震得窗戶紙都嗡嗡響。
“哎喲我的娘欸！老西啊，你……你可真是……真是個活寶！你一個大老爺們，穿這個？”
她指著圖紙上那蕾絲花邊的圍裙和短得蓋不住屁股的裙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舟的臉己經沒法看了，紅得發紫。
他從兜裡掏出一大把皺巴巴的毛票，連帶著幾張嶄新的一塊錢，一股腦塞進馬大嬸手裡。
“大嬸，求您了，快幫俺做吧。錢不夠俺再去拿！”
馬大嬸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也收了笑。
她掂了掂手裡的錢，嘆了口氣：“行了行了，看你這實誠樣。布料針線錢是夠了。明兒一早，你趁天不亮過來拿。”
“謝謝大嬸！謝謝大嬸！”
陸舟如蒙大赦，連連鞠躬，轉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
拿來之後，陸舟一首沒睡著。
他把那套做好的衣裳藏在枕頭底下，翻來覆去地烙餅。
那布料的觸感，透過枕巾傳過來，又滑又軟，像嫂子那天晚上在他背上撓過的指尖。
他聽著身邊賀野震天的呼嚕聲，和秦焰磨牙的聲音，心裡七上八下的。
萬一……
萬一嫂子不喜歡怎麼辦？
萬一她覺得俺是個變態怎麼辦？
可他又想起嫂子說過的話，“這東西，我自己喜歡”。
嫂子喜歡……
這個念頭，像一簇小火苗，把所有的恐懼和羞恥都燒成了灰。
天矇矇亮時，陸舟終於熬不住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抱著那套衣服，溜進了院子角落的柴房。
幾分鐘後，他又溜了出來，走到冰冬兒睡的炕邊。
屋裡很暗，男人們睡得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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