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赤煞山,空氣中的氣息便愈發詭異。
不再是宗門內靈脈縈繞的溫潤,而是一股濃稠得幾乎化不開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壓在心頭,讓他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那煞氣陰冷刺骨,混雜著淡淡的血腥與腐朽之氣,彷彿山間藏著無數兇戾之物,讓他下意識地運轉起庚金之氣護住周身。
腳下的路也漸漸變得崎嶇,原本的青石小徑被枯枝敗葉覆蓋,兩旁的樹木枝幹扭曲,泛著不正常的暗黑色,連一片翠綠的葉子都尋不見。
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嘶啞難聽,更添了幾分陰森。
吳巖咬著牙前行,只覺那煞氣如同無形的巨石,越往山上走,威壓便越重。
到了半山腰時,他已是額頭冒汗,雙腿發軟,丹田內的庚金之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這等禁制威壓,比他見過的任何一處宗門要地都要恐怖,顯然是為了守護藥田特意佈設的高階禁制。
終於,赤煞山山門出現在眼前。那是一道由黑色巨石砌成的石門,高達三丈,上面刻滿了猙獰的符文,符文間流轉著暗紫色的靈光,正是煞氣凝聚而成。
石門中央嵌著一個凹槽,與他手中的玉牌恰好契合。
吳巖抬手,只覺手臂重若千斤,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將青色玉牌緩緩卡入凹槽之中。
“咔噠” 一聲輕響,玉牌嵌入的瞬間,石門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暗紫色的靈光如同潮水般湧動,一股磅礴的吸力從凹槽中傳來,險些將他整個人拉扯過去。
吳巖死死抵住地面,渾身肌肉緊繃,直到符文光芒漸斂,石門才緩緩向內開啟一道縫隙。
一股更為濃郁的煞氣夾雜著精純的藥香撲面而來,吳巖連忙屏住呼吸,側身擠了進去。
入目所見,竟是一片與山外截然不同的景象。
漫山遍野皆是珍稀藥植,沿著山勢層層鋪開,五彩斑斕,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順著葉片滴落,在地面匯成細小的靈溪。
只是這濃郁的靈氣中,依舊夾雜著揮之不去的煞氣,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吳巖的目光掃過,心中不由得掀起驚濤駭浪。
那幾株長在岩石縫隙中的,是紫焰芝,每一株都頂著傘狀的紫色菌蓋,菌蓋上跳動著細微的靈火,那是二品中階靈藥,煉製紫焰丹的核心原料,一株便可價值百顆中品靈石。
更難得的是,這些紫焰芝的菌蓋邊緣已泛出淡淡的金色,顯然已有百年火候。
不遠處的靈溪旁,栽種著一片玄冰蘭,葉片呈冰晶狀,泛著幽藍的光澤,即便在這煞氣瀰漫之地,依舊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玄冰蘭性喜陰寒,卻需煞氣滋養,是煉製冰心丹的關鍵,品階雖只是二品初階,卻因生長條件苛刻,價值不亞於紫焰芝。
而每一株玄冰蘭周圍,都布著一個小型聚陰陣,陣眼處嵌著下品靈石,維持著恆定的低溫環境。
再往深處,幾株赤紅色的藥植格外顯眼,葉片狹長如劍,尖端泛著瑩潤的紅光,正是赤鳳尾。
它們生長在一片凸起的赤焰巖上,周圍布著聚火陣,赤紅色的靈光縈繞,將岩石烤得溫熱,恰好契合赤鳳尾喜炎的特性。
更讓吳岩心驚的是,每一株赤鳳尾的根部,都嵌著一枚中品赤火石,陣紋細密,顯然是高階修士親手佈設的護陣。
放眼望去,整個赤煞山藥田,竟沒有一株凡品。
每一株藥植,要麼圍著聚靈陣、聚火陣、聚陰陣等屬性陣法,要麼被一層透明的禁制籠罩,陣法與禁制交織,形成一張嚴密的防護網,既隔絕了外界的干擾,又精準地提供了藥植生長所需的環境。
吳巖看得暗自咋舌,這等規模的藥田,每一株藥植的價值都遠超他那三十畝赤靈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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