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岩心中一鬆,趁機將玄陰草碎末均勻撒入鼎中,綠汁瞬間化開,與黑煙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黑白氣旋。
“就是現在!”他指尖靈力催動,青紋鼎底部的靈石凹槽靈光漸起,陰火緩緩升溫,溫度控制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精準——不高不低,剛好能催動藥性融合,又不會焚燒陰煞之力。
他將僅存的神識分成兩股,一股繼續引導氣旋,一股緊貼鼎壁,即時感知著溫度變化,哪怕只有一絲細微的波動,也立刻調整靈力輸出。
氣旋在鼎中緩慢旋轉,黑白二氣漸漸滲透融合,不再相互排斥。
吳巖能清晰地感受到,陰煞的兇戾被玄陰草的溫潤一點點中和,氣旋中心開始泛起淡淡的幽光,丹胚的輪廓隱隱浮現。
他心中狂喜,卻不敢有絲毫大意,識海高度緊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可意外還是如期而至。就在丹胚即將凝固的瞬間,鼎內溫度突然微微下降,原來是凹槽內的下品靈石靈力耗盡,陰火之力減弱。
丹胚失去溫度支撐,瞬間出現細微裂痕,黑白二氣有再次分離的跡象。
“該死!”吳岩心頭一緊,咬牙催動丹田內的庚金之氣,化作縷縷靈力注入鼎底。
庚金之氣本是至陽至剛,與陰火屬性相悖,注入的瞬間,鼎內溫度劇烈波動,丹胚的裂痕瞬間擴大。
他瞳孔驟縮,拼盡最後一絲神識,將鼎內紊亂的靈氣強行拉扯回來。
黑煙與綠汁再次交織,氣旋緩緩形成。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靈力輸出、每一絲神識操控,都精準到了極致——這是無數次失敗積累下的本能。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天際從魚肚白變成烈日當空,又漸漸沉入黃昏。
吳巖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眼緊閉,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蒲團上,暈開點點溼痕。
識海依舊疼痛,可他靠著一股執念強行支撐,神識絲線始終穩定,沒有一絲動搖。
鼎內的氣旋越來越凝實,黑白二氣纏繞成螺旋狀,丹胚在中心緩緩凝固,表面泛著淡淡的幽光,細密的銀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吳巖能清晰地感受到,陰煞與玄陰草的藥性已經徹底融合,丹胚的氣息越來越穩定,陰寒中帶著一絲溫潤,正是玄陰丹該有的氣息。
“給我凝!”他在心中低吼,神識絲線如同堅韌的繩索,死死穩住丹胚,引導著最後一絲藥性融合。
當夜幕再次降臨,金風谷的靈氣突然向洞府匯聚,青紋鼎發出一聲清脆而厚重的嗡鳴,鼎蓋自動彈開,五道幽黑的光芒從鼎中升起,懸浮在半空。
那是五顆龍眼大小的玄陰丹,表面銀紋密佈,陰寒的靈氣中夾雜著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瞬間瀰漫了整個洞府。
“成了……我真的成了!”吳巖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狂喜,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癱坐在蒲團上。
識海的疼痛依舊劇烈,可他卻覺得無比暢快,所有的疲憊、絕望、掙扎,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抬手將五顆玄陰丹收入玉瓶,指尖捏起一顆,入手冰涼,藥香醇厚。
他沒有立刻服用,而是捧著玉瓶,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顆極品靈石,一百顆上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