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黃容走後,吳巖立刻盤膝坐下,神識沉入識海。
鎮魂神碑依舊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鎮壓著周遭的靈力。
“出來!” 吳巖在識海中沉聲道。
很快,女妖的虛影便從鎮魂神碑後浮現,一襲黑衣襯得肌膚勝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天機劍派和赤城派的人來了,他們是來抓你的!” 吳巖急道,“他們推演到你藏在赤雲宗境內,現在正在搜查血塔和殘劍谷,一旦搜不到,定會遷怒於赤雲宗,到時候你我一個也跑不了!”
他現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自己不過是想安安穩穩地賺靈石、提升修為,卻沒想到捲入瞭如此兇險的旋渦之中。
若是女妖的身份暴露,赤雲宗必然會被牽連,而他作為女妖的 “宿主”,下場恐怕會更慘。
“跑?為什麼要跑?” 女妖笑得愈發神秘,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以為他們真的想殺我?他們捨不得,也不敢。倒是你,要小心一些。”
吳巖一聽,頓時無語。
女妖說的是真的,天機派的人縱是抓到她,只怕也捨不得殺。
不過,像自己這樣的螻蟻,對方處置起來卻不會有任何顧忌。
女妖指尖劃過鎮魂神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懷念,有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想不到這些凌霄城的傢伙,鼻子倒是蠻靈的。竟能推算到我曾藏身在血塔之中。不過,你放心,他們是找不到我的。”
吳巖一愣,連忙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凌霄派的人會對你如此重視?”
這些問題在他心中憋了很久,女妖的來歷太過神秘,實力又深不可測,讓他始終無法安心。
女妖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一笑:“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安心煉你的功,賺你的靈石。”
話音剛落,她的虛影便再次隱入鎮魂神碑,任憑吳巖如何呼喚,都不再回應。
吳巖無奈,只得退出識海。殿外的爭執雖然已經平息,但他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隱隱覺得,這女妖的身份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而他,似乎已經被捲入了一場遠超宗門紛爭的巨大漩渦之中。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嗡鳴,如同萬千雷霆在雲層後滾動。
他抬頭望去,只見赤雲宗山門方向的天穹之上,一艘龐然大物破開雲霞,緩緩浮現。
那是一艘浮空神舟,船身通體由不知名的墨色金屬鑄就,長達百丈,船首雕刻著猙獰的凌霄獸首,獠牙外露,眼窩中閃爍著幽藍的靈光。
船底密密麻麻的禁制光華如同繁星閃爍,黑紅色的符文流轉間,一股莫可名狀的威壓傾瀉而下,讓整個赤雲宗的靈氣都為之凝滯,連藥田中的靈植都簌簌發抖,不敢肆意舒展枝葉。
“那是什麼?” 不遠處路過的外門弟子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都在發顫。
吳巖瞳孔驟縮,神識下意識探去,卻被神舟外的無形屏障狠狠彈回,識海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這神舟的品階遠超他的認知,僅那外洩的威壓,便比丁峰師叔的金丹劍意還要凜冽數倍。
幾乎在神舟現身的瞬間,分散在赤雲宗各處搜查的天機劍派弟子如同收到了某種訊號,紛紛從血塔、殘劍谷、後山等地方騰空而起。
他們不再有半分停留,腳下劍光閃爍,化作一道道流光鑽進了浮空神舟之中。
之前與丁峰交手的青年弟子最後一個登船,他臨走前回頭望了一眼赤雲宗主殿的方向,眼神複雜難辨,隨即身影便消失在船門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