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突然從陣外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項餘眼角餘光瞥去,只見陣外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此人身高近丈,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一塊塊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肩上扛著一柄門板般寬大、丈許長的玄鐵重劍,正是散修東郭陽。
他本是循著陣法的靈力波動而來,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秘境中越來越瘋狂的獸潮,誰知剛到此處,便撞見了項餘被一具符兵壓著打的場面。
“堂堂流雲宗核心弟子,宗門裡捧上天的天才,竟然連一具沒有靈智的死物都打不過,被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闖鳳巢秘境?”
東郭陽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聲音如同洪鐘般震得人耳膜生疼,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項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得變得鐵青。他本就被符兵打得狼狽不堪,如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當眾嘲諷,胸中怒火瞬間衝到了頭頂。可他偏偏被符兵死死纏住,連反駁的餘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東郭陽一步踏出,竟也徑直闖入了大陣之中。
“你要做什麼?!” 項餘厲聲喝道。
“做什麼?” 東郭陽哈哈大笑,抬手將肩上的玄鐵重劍往地上一插,轟的一聲,堅硬的岩石地面竟被直接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坑洞,蛛網般的裂紋朝著四周蔓延開來,“老子看這傀儡挺合胃口,比你這繡花枕頭強多了,搶過來玩玩!”
他三歲煉體,七歲得了半部殘缺的龍象訣,十五歲又撿了一本四品破山劍訣,自己琢磨了二十年,創出了龍象破山劍,一生信奉絕對的力量。方才見這符兵一劍便破了項餘的劍訣,力量霸道無匹,頓時便動了心思。
在他看來,兩個打一個沒什麼丟人的,先拿下這具強悍的符兵,才是正經事。
話音未落,東郭陽已然動了。他雙手握住重劍的劍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間墳起,周身爆發出一聲如同龍象嘶吼般的氣勁爆鳴,朝著符兵狠狠劈出一劍。
“龍象破山,給我開!”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平平直直的一劍,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重劍劃破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黑色的劍影如同崩塌的山嶽,所過之處,連陣中的五行煞氣都被硬生生撕裂!
項餘見狀,也咬牙催動了全身靈力,青鋒劍化作一道極致的寒光,朝著符兵的後心刺去。他心中憋著一股屈辱與怒火,就算是聯手,也要先毀了這具讓他顏面盡失的符兵!
一左一右,一重一巧,兩道頂尖虛丹修士的殺招,瞬間封死了符兵所有的退路。
圍觀的修士早已遠遠散開,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陣中的場面。誰也沒想到,不過是闖一個陣法,竟會演變成兩大高手聯手圍攻一具符兵的局面。
可面對這必死的殺局,符兵卻毫無懼色。
它雙目之中血光驟然暴漲,周身甲冑上的符紋瞬間全部亮起,陣法之中的五行之力、星罡之氣,如同潮水般盡數湧入它的體內。它手中血色長劍一橫,先是硬生生扛住了東郭陽那霸道無匹的重劍劈砍,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整個大陣都微微顫抖,符兵身形紋絲不動,反倒是東郭陽被震得手臂發麻,後退了半步。
緊接著,符兵手腕翻轉,血色長劍向後一撩,精準無比地格開了項餘刺來的青鋒劍,劍刃之上血煞之氣爆發,震得項餘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以一敵二,它竟不落下風!
接下來的數十回合,更是讓陣外的修士看得心驚肉跳。
符兵在陣法之中如魚得水,靈力彷彿無窮無盡,血色長劍舞動之間,既能硬抗東郭陽那開山裂石的蠻力,又能精準拆解項餘那靈動刁鑽的劍訣,血煞之氣與陣法之力相輔相成,每一劍都帶著無堅不摧的威勢,逼得兩人連連後退,手忙腳亂。
東郭陽越打越是心驚,他一生煉體,自認蠻力在同輩之中無人能及,可如今與這具符兵硬碰硬,竟半點便宜都佔不到,每一次碰撞,手臂都要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項餘更是憋屈到了極致,有東郭陽在正面牽制,他本該能找到破綻一擊制勝,可這符兵彷彿沒有任何弱點,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出手,都能被精準格擋,反而數次被劍刃擦身而過,險些重傷。
可他們二人終究是虛丹境中的頂尖好手,一個煉體無雙,一個劍道精妙,聯手之下,底蘊遠非一具符兵可比。
鏖戰近百回合,符兵身上的暗金甲冑終於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周身的靈光也開始忽明忽暗。血髓煞晶的兇性縱然霸道,陣法的加持縱然強悍,可它體內儲存的靈力,終究是有限的。連續硬抗兩大高手的猛攻,早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東郭陽察覺到了符兵的頹勢,眼中精光一閃,怒吼一聲,全身肌肉墳起,龍象之力盡數爆發,重劍高高舉起,帶著崩山裂地的威勢,朝著符兵狠狠砸下:“給老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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