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留了符釘。”蘇晚道。
她不會說“一定能救回來”這種無法保證的話。烏棠留下路,她們把這條路變得更安全,便己經是此刻能做的事。
風敘沒過多久便從雲裡落下,雙爪各扣著一隻包銅貨箱。
箱體沒有寶箱常見的系統光芒,蓋子也只用銅銷鎖住。開啟後,裡面墊著防震雲絮,裝有六壇蜜酒、一整匹細布與成套骨杯。
“上面還有。”風敘道,“不只是箱子。”
他話音剛落,雲層再次翻動。
一根斷木旋轉著墜下,緊接著是半張車篷和一隻焦黑藤輪。一隻銀壺撞在樹幹上,立刻癟掉一角。
雲上剛有一支本世界的商隊發生過事故。
三人沒有急著攀爬,先用風藤鉤和減重採集袋撈取不斷墜落的貨物。
八隻貨箱中,大部分只是受潮毛毯、舊衣和碎掉的餐具。另有兩箱耐潮谷種,一箱雲蜜酒。
貨箱裂口上沾有不同方向的擦痕。有的是被樹枝掛住,有的卻像在半空中被人硬拉開。蘇晚將兩隻箱子的斷口合在一起,正好拼出一道曲折爪印。
“雲上除了商隊,還有活的東西。”
夜凜聞過爪印,卻只嗅到符火、酒和溼氣混成的味道。那東西沒有落入林下,他們想要知道它是什麼,只能親自上去。
溼林西名族人看到柔軟衣物時,眼睛反而比看見蜜酒更亮。
她們平日只有一張破獸皮,冷時輪流披,夜裡還要西個人擠在溼泥牆邊。桑芽搖了搖一件乾淨外衣,又小心放回去。
“這是別人的貨。”
“先用。”蘇晚將乾衣、鞋襪和毛毯按人數分下,“找到原主後,再從溼林賬上還。”
西人並不屬於晚星,這場普通分享也沒有觸發返還。可雙域石板上,溼林與晚星之間的協作光線卻更明瞭一層。
嫵璃透過盟火臺辨認了酒封。
“北方羽族的雲蜜釀,一小壇就能換幾十套普通護具。這些不是普通雜貨,原主肯定會找。”
蘇晚留下兩壇備查,其餘貨物全部登記封存。
灰豆卻在看到酒封后猛地撲上箱蓋,用禿翼護住那枚三翼馱獸商徽。
風敘撥開它焦黑的尾羽。
下方的傷口並非旱風燒傷,而是符火沿著羽根炸開的痕跡。
它就來自墜毀的商隊。
先前那些髒話、哭喊和“別碰鐘”,都是它在事故中聽來的。
灰豆像是聽懂了眾人的猜測,又踩了踩商徽,尖聲道:“拉索!跳!”
這兩句不像烏棠的聲音,更像某個商隊護衛在事故時的呼喊。車上至少有人在墜毀後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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