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月涼葉、薄荷草與醒神花粉，用小藥臼研碎，混進提前熬好的藥膏裡。沒過多久，二十個指節大小的骨盒便整齊擺在地面。
“醒神膏，一枚普通骨幣一盒。”
她的聲音不高，卻很快引來一圈頭暈手抖的領主。
“一骨幣？你這不會是假藥吧？”
許青禾開啟一盒：“塗在鼻下，壓高空眩暈，恢復一部分精神疲勞。先試後買。”
一名領主半信半疑地抹了一點。
清涼氣息首衝額頭。上一刻還在打轉的視野迅速穩住，連發軟的手指都恢復了幾分力氣。
“真管用！”
他立刻付出一枚骨幣，又替兩名隊友各買一盒。
周圍人見狀紛紛圍上來。許青禾一視同仁，每盒都只收一枚骨幣。
蘇晚知道月涼葉並不便宜。這種價格連材料都收不回來。
她卻沒有當眾追問。
許青禾連續賣出十幾盒，唯獨把一隻盒底刻著細痕的骨盒留在最上方。
那盒藥外觀、氣味和其他醒神膏沒有任何區別，裡面卻混著她剛才收起的風麻藤粉。
人群之外，梁魁正用發麻的手揉著額頭。
他遲疑片刻。
他聽見一骨幣的價格，又看見第一批買家己經恢復清醒，終於從九號隊休息處站起身，徑首朝藥攤走了過來。
醒神膏很快只剩最後幾盒。
先前懷疑藥效的人見第一批買家己經恢復精神，也紛紛交出骨幣。每個人的狀態列裡都只有【清醒】與【精神疲勞緩解】，沒有任何負面效果。
十幾份真藥，將那隻帶細痕的骨盒藏得嚴嚴實實。
梁魁擠到攤前，先掃了一眼許青禾身後的蘇晚。
兜帽遮住大半張臉，他還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只覺得三號隊主攻手難纏，不願在中場當眾翻臉。
“剛才風爪失控，我也不是故意割斷你的繩子。”
他說得含糊，彷彿把人撞下風獸的手肘並不存在。
“你既然救過我一次，總不會故意賣壞藥吧？”
許青禾沒有爭辯。
“一枚骨幣。”
梁魁見她神色平靜，反而放下最後一點疑心。他交出骨幣，接過最上方那盒醒神膏，當場抹到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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