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右手放在了傳動軸的萬向節上。
金光從她的掌心湧出來——不是那種治療傷口時的柔和金芒,而是更密實、更有質感的金色光芒,像一層液態的金屬薄膜,緩緩覆蓋住磨損的表面。金光滲入金屬表面的細紋中,不是填補,更不是在修復金屬,而是在生成一層極薄的生物保護膜。
那層膜很薄,肉眼看著像一層暗金色的釉質,緊密地貼合在金屬表面。
林默從車底下爬出來,蹲在旁邊看。他先用手指敲了敲那層膜,感覺比金屬軟一些,但很有韌性,敲上去有種類似橡膠硬化的觸感。然後他翻出扳手,用扳手的背面對那層膜敲了兩下——硬度確實比原來的金屬表面略低,但韌性明顯更高,而且抗疲勞效能顯著提高。
“有意思。”林默放下扳手,用手指摸了摸那層膜的表面,“這不是修復,是在金屬外面加了一層保護層。它能延緩磨損,但不能替代金屬本身的修復。如果在關鍵機件上覆一層這種膜,應急的時候能多撐一段時間。”
秦淮茹看著自己在暗金色膜上微微發光的手掌,說:“以前我用異能,是在傷口表面覆蓋一層金光,加速細胞再生。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金光在身體裡像血液一樣自然流動,不用刻意去呼叫它,它自己就能釋放出來。”
林默沒有說話,但他的機械之心已經自動收集到了足夠的資料。
異能波動的強度比之前高了將近一倍,而且能量譜中出現了一個新的頻段——不再是單純的生命能量頻率,而是疊加了一層類似生物場共振的訊號。這說明秦淮茹的異能正在發生質變,生命治癒的功能在向更高層級過渡,同時還分支出了一種新的能力——雖然目前的強度還不足以直接用於戰鬥,但作為輔助手段的前景非常可觀。
B級到A級的門檻,她正在跨過去。
在這個遍地異能的廢土世界裡,異能等級的劃分有它自己的規律。C級是覺醒,D級是基本使用,B級是熟練掌控,A級則是質變的開始。整個基地裡能達到這一級別的,目前林默只確認過傻柱和何雨水跨過了門檻,現在第三個人正在邁過去。
但林默沒有把這些說出口。他只是收起扳手,拍了拍手上的油灰,對秦淮茹說了一句:“走吧,回去再休息一天,剛退燒別熬夜。”
秦淮茹站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金光的餘韻還在指尖流轉,像一條迷你的河流在皮膚紋理間穿行。她心裡有一個感覺,但又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只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走出車庫時,正好碰上何雨水端著熱奶粉走過來。
何雨水看到秦淮茹穿戴整齊地從車庫裡走出來,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她端著碗,在原地站了兩秒鐘,視線落在秦淮茹的臉上,確認她的氣色確實恢復了,才鬆了一口氣。
“秦姐,你沒事了?”
“沒事了。”秦淮茹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手裡的熱奶粉,伸手接了過來,“這是給我的?”
何雨水點了點頭。
秦淮茹端著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洋洋的。她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車庫門口,把手伸到何雨水面前,掌心朝上,金色的光芒再次浮現出來,比剛才更加柔和自然。
“雨水你看,”秦淮茹說,“我現在不光能治傷了。”
何雨水低頭看著她掌心那層層層疊疊滲出的金色光芒,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從金光移到秦淮茹的臉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做一個決定。
“秦姐,”何雨水開口了,語氣平靜,語速不快不慢,“以後你要是能把這種保護膜覆在戰甲表面,就不用每次都把自己耗到發燒了。”
秦淮茹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
她看了何雨水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奶粉,讓那股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夜風吹過來,她掌心的金光在風中搖曳了一下,然後又穩穩地亮了起來。
“你說得對。”她說。
何雨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轉身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說了一句“秦姐,晚上涼,別站太久”,然後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秦淮茹一個人站在車庫門口,手裡端著半碗熱奶粉,看著自己掌心那些還在輕輕流動的金色光芒。她聽見身後的車庫裡傳來林默繼續修車的聲音——扳手敲擊金屬的聲音,偶爾一句自言自語的嘀咕,像是在跟那根傳動軸較勁。
她把手掌慢慢握緊,金光從指縫間溢位來,像握了一把細碎的星星。
抬頭看,天上的雲散了一些,露出一片深藍色的夜空,星星不多,但很亮。基地周圍很安靜,角落裡那根監聽鋼管立在月光下,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坐在鋼管旁邊——是劉光天,耳朵貼著管口,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聽著地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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