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縣管委會的車隊狼狽撤離之後,整條北街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地上散落著不少民兵慌亂丟棄的彈夾、步槍彈匣,還有幾具摔變形的老式步槍。最顯眼的,還是那臺被打廢底座、斜卡在卡車護欄上的迫擊炮,以及路邊徹底趴窩的軍用吉普。
剛才一場仗打得乾脆利落,全程碾壓,沒讓對方踏進基地半步,更沒造成一人傷亡。
院裡眾人懸了半天的心,終於緩緩落地。
林默沒有急著讓人清理戰場,第一時間走到廢棄卡車旁,攀上貨廂檢視那門廢掉的迫擊炮。
剛才交戰只打崩了臨時焊接的底座,炮身主體並沒有遭受衝擊。他伸手撫過炮管外壁,冰涼的鋼製表面平整光滑,沒有裂紋、沒有鼓包、沒有變形,炮膛內部也完整無損,只是頂部的簡易瞄準具被剛才的震波帶歪,角度徹底偏斜,沒法直接使用。
整體算下來,九成以上的部件都能正常複用。
卡車角落還立著兩隻密封木質彈藥箱,蓋子被穿甲彈打穿一個洞,裡面整齊碼放著數枚迫擊炮彈,外殼完好,引信完整,沒有磕碰損傷。
這一趟對峙擊退敵軍,最大的收穫不是幾支破步槍,而是這一套正經重火力。
在此之前,電影院基地的火力上限,一直停留在步槍點射和馬克沁壓制,面對大規模密集屍群,只能靠子彈硬耗,費時又費彈藥。迫擊炮的繳獲,算是真正補上了基地遠端重火力的空白。
林默直接跳下車廂,喊來老鄭。
兩人帶著工具折返現場,拆螺栓、割殘焊、卸固定架,花了半個多小時,把整門迫擊炮完整拆卸下來,連同剩餘炮彈、簡易瞄準元件,一併運回車庫。
回到車庫,林默蹲在地上,攤開炮身支架,開啟機械之心細細掃描整套結構。
藍色掃描線逐層掃過鋼管、支架、緩衝簧、萬向轉向節。片刻過後,他心裡徹底有數了。
這門迫擊炮唯一的損壞,就是戰時臨時焊死的底座角鋼。真正核心的轉向萬向節,規格和他之前從五金廠廢墟蒐集、留存的一批標準件完全通用,不需要改裝、不需要打磨,直接替換就能用。
老鄭在一旁對照零件比對尺寸,越看越興奮:“真是撿著寶了!本來以為就是個報廢殘件,沒想到只是底座焊得太糙,換個底座、調準瞄準具,立馬就能用!”
林默點點頭,動手整理零件:“修好之後不挪去樓上,也不擺路邊。直接固定在水塔下方的水泥臺位,地勢高、無遮擋,正北整條大路的射界全部覆蓋。”
正北大路是整片廢墟街區最寬闊的通道,也是屍潮和外來武裝最有可能大舉突進的路線,把重火力定點擺在這,等於直接卡死了敵人的主幹道入口。
“另外再改一套車載支架。”林默接著吩咐,“以後需要外出作戰,能直接固定在裝甲車頂,當移動炮臺用,遠近攻守都能用。”
安頓好迫擊炮的修復方案,林默目光又落到路邊報廢的軍用吉普上。
車子引擎徹底報廢,化油器被穿甲彈擊碎,整車動力癱瘓,看著就是一堆廢鐵。但在機械之心的掃描下,整車可利用的備件依舊價值極高。
發電機完好無損,啟動馬達工況正常,分電器、高壓包、火花塞全部能用,就連油管、密封圈、小型軸承,都是末世稀缺的原廠軍規配件。
“全部拆乾淨,分類入庫。”林默對老鄭道,“連同裝甲車換下來的舊耐磨件、備用管路、螺栓組,統一整理成破曉號專屬備件組。”
之前幾次長途探查、野外機動,最讓人揪心的就是載具故障無件可換。如今這批備件補齊,破曉號的動力系統儲備徹底充足,就算長期在外續航、連續高強度運轉,也能隨時就地檢修替換,不用擔心半路拋錨。
車庫裡,傻柱蹲在迫擊炮旁邊,繞著炮身來回打量,伸手敲了敲厚重炮管,一臉新奇。
“林默,這玩意兒真能打喪屍?”
他平時打架全靠近身蠻力、刀劈拳砸,從來沒見過這種重型面殺傷武器,心裡格外好奇。
“能打。”林默一邊整理炮彈,一邊隨口回道,“殺傷半徑覆蓋半條巷子,對付零散喪屍純屬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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