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總賬我已經最後核對完畢。”
“所有物資全部按五十人標準,打包成七天便攜口糧,彈藥、藥品、器械、保暖物資分類裝箱,車載配比全部算好,不超重、不佔地,隨拿隨用。”
他將賬本鄭重遞出,聲音很輕,卻格外穩:“我腿腳慢,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行進速度。車隊全速撤離時,我容易拖慢整體節奏。”
“我申請殿後,最後一批撤離。”
老人態度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林默深深看了他一眼,洞悉了老人心底的想法,卻沒有當眾點破,只是微微點頭,沉聲應下:“好,注意安全。”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跨步出列。
是劉光天。
少年早已褪去最初的稚嫩莽撞,經過數次戰火洗禮,眼神凌厲沉穩,腰間別著專屬的“光天刀”,手裡緊攥著一根監聽鋼管,渾身透著利落的戰士氣場。
“默哥,我帶兩個弟兄負責真正斷後。”
“撤離不能白白走,必須給屍潮留一道阻攔陷阱。”
劉光天語速極快,條理清晰:“車庫剩餘大量骨鋼邊角料,我可以拼接簡易阻攔障礙,再搭配聲波發生器,組裝延時震懾裝置。用鬧鐘發條改裝引信,設定半個時辰延時。”
“我們車隊撤走半小時後,裝置自動觸發,大範圍聲波震懾,足以短暫拖住屍潮前鋒的推進速度,給我們撤離爭取充足時間。”
這是真正懂戰術、懂止損、懂拖延的打法。
林默看著眼前快速成長的少年,眼底帶著讚許,叮囑道:“陷阱優先保證自身安全,不用追求殺傷,以拖住敵人、保全自己為核心。”
“放心!”劉光天重重點頭,眼神自信篤定,“我爸從小教我認廢墟盲區、躲屍潮路線,哪裡能跑、哪裡能藏、哪裡是安全死角,我心裡門清,絕對不會出事。”
少年身姿挺拔,目光堅毅,已然徹底成長為基地可以獨當一面的戰力。
全員撤離方案敲定,所有人迅速壓下心中的不捨,各司其職,開始快速整理物資、裝載裝置、收攏行囊,整個基地有條不紊進入撤離狀態。
喧囂忙碌的人群外側,傻柱一直沉默站著,臉上沒了往日的憨厚隨和,眉頭緊緊皺起,心事重重。
他一把拉住正要整理槍械的許大茂,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大茂,跟我說實話,西郊小鋼廠具體路線,到底難不難走?”
許大茂隨手攤開手裡的簡易手繪地圖,指尖落在西邊山區位置,低聲回道:“看見沒,翻過選礦廠後方的矮山就是主據點。正經大路全是廢墟堵路、喪屍密集,我們走廢棄運礦便道,路遠一點,但常年無人通行,屍群密度極低,相對安全。”
傻柱盯著地圖認真看了幾秒,默默記牢路線,心裡稍稍安定。
隨後他轉身走到正在收拾醫療物資的秦淮茹身邊,語氣難得鄭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秦姐,路上麻煩你一件事。”
“幫我多看著點雨水。”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神色緊繃的傻柱,眉眼柔和,笑著寬慰:“你就放心吧,現在的雨水控場、防禦、支援樣樣頂尖,戰力比我都強,不用你時時刻刻惦記。”
傻柱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那句“我不是怕她打不過,我是怕路上亂、怕出事、怕她受委屈”堵在喉嚨裡,最後還是默默閉上了嘴。
他只是單純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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