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進駐電影院基地,紮根安穩許久,現在遇上領主級巨型屍潮,被迫第四次轉移。”
四次遷徙,四次顛沛流離,每一次都是被逼無奈、死裡逃生。
傻柱沉默咀嚼著嘴裡的乾糧,望著遠處漆黑的石山輪廓,輕聲感慨:“以前每次搬家,我心裡都慌得厲害,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死人,下一秒就是絕路。”
“但這一次不一樣,明明也是被逼著撤退、捨棄家園,可我心裡,居然一點都不慌了。”
許大茂挑眉,隨口接話,一針見血:“很簡單,底氣不一樣了。”
“剛末世那會,咱們手裡就一輛破二八大槓、兜裡兩個涼窩頭,幾個人狼狽逃竄,一無所有,遇見喪屍只能跑,遇見危險只能躲。”
“現在呢?破曉號、裝甲車兩臺主力載具,全副武裝,幾十把近戰骨鋼利刃,有機槍、有迫擊炮,有完整戰力隊伍,有成熟防禦體系。家底厚了,本事大了,自然穩得住。”
傻柱琢磨了半天,緩緩搖頭,認真反駁:“也不全是這個原因。”
“以前就咱們寥寥幾個人,單打獨鬥、人心散亂,遇事各自顧命。現在不一樣,滿院子幾十號人,老的穩重、少的敢拼、女人細心、男人能打,人人有活幹、人人能出力、人人一條心。”
“有人在,有家在,有隊伍在,這才是真正的底氣。”
這番樸實的話,讓一向嘴碎愛抬槓的許大茂難得沉默下來。
他沒有反駁,沒有調侃,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眼底帶著一絲認同。
亂世漂泊最珍貴的從不是武器物資,而是並肩同行、不離不棄的人。
物資可以攢,武器可以造,人心聚齊,才是絕境最大的靠山。
夜色漸深,廠區的忙碌漸漸平息,大部分人都已休整歇息,只剩下輪崗值守的哨兵靜靜佇立圍牆之上。
食堂內燈火微弱,安靜得只能聽見眾人淺淺的呼吸聲。
秦淮茹收拾完最後一批醫療物資,正準備關燈休息,目光忽然掃到食堂角落積灰的木櫃上,擺著一臺老式電晶體收音機。
機身老舊、外殼泛黃,佈滿歲月灰塵,是早年鋼廠遺留的老物件,看著早已報廢無用。
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走過去,擦掉灰塵,接上殘存的線路電源,慢慢扭動調頻旋鈕。
滋滋——
電流雜聲響個不停,滿屏都是雜亂的噪音、白噪干擾,沒有半點有效訊號。
秦淮茹耐著性子,一點點微調頻率,仔細甄別每一段波段。
持續除錯了好幾分鐘,依舊只有刺耳雜亂的電流聲,沒有任何電臺人聲。
她微微嘆氣,心裡早已料到末世電臺盡數癱瘓的結果,抬手準備關掉電源、放棄嘗試。
可就在旋鈕即將歸位的瞬間!
滋滋嚓——!
一陣清晰、穩定、帶著官方播音質感的人聲,驟然刺破雜亂電流噪音,突兀響起!
訊號不算穩定,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穿透寂靜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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