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籠罩渤海沿岸,墨色夜空綴滿細碎星光,晚風裹挾著獨屬於大海的溼潤鹹腥,吹散了一路山野風塵與硝煙戾氣。
兩輛載著全員希望的戰車,沿著平整的海濱公路緩緩駛入北戴河地界。
白日里驚心動魄的近海終戰徹底終結,前路再無屍群攔阻、無變異獸伏擊,漆黑的公路空曠寂靜,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沉穩轟鳴,迴盪在遼闊的海岸荒原之上。
夜色深沉,荒野無燈,整片北戴河廢墟徹底沉入黑暗。普通視線根本無法分辨路況、地勢與周遭環境,極易誤入灘塗、陷入窪地。
林默戴好戰甲護目鏡,開啟微光夜視功能。
淡綠色的清晰視野鋪展眼前,前路路況、路邊殘障、沿岸地形盡數清晰浮現,毫無盲區。他穩穩把控行車路線,讓劉光福放緩車速,戰車緩緩前行,最終在一處隱匿在海岸高地的廢棄漁村旁平穩停穩。
兩車引擎低鳴兩聲,徹底熄火,整片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眼前的漁村規模不大,僅有數十棟老式石頭海草房錯落排布,牆體由整塊海礁石堆砌而成,厚重堅固、抗風耐潮,屋頂覆蓋著經年風乾的海草,是沿海老漁村獨有的建築樣式。
村落選址堪稱一絕,穩穩坐落於海邊高地,背靠茂密厚實的防風林,既能抵禦海岸狂風,又能遮擋後方陸地的視野盲區。房前直面一望無際的平整沙灘,層層疊疊的海浪晝夜不息,輕輕拍打著岸線,溫柔又遼闊。
最關鍵的是此地得天獨厚的天然防禦地勢。
整片漁村三面環海,僅有一條狹窄的半島公路與內陸相連,相當於天然形成的獨隘關卡。
日後若是遭遇屍潮圍攻、變異獸侵襲,喪屍大批次衝鋒只能擠走這一條窄路,無法合圍包抄;海里的變異生物想要登陸、陸地兇獸想要靠近,要麼橫穿開闊無遮擋的整片海灣,要麼繞行千里沙灘,全程暴露在防線視野之中,無處遁形。
在這末世亂世,這樣易守難攻、自帶天然壁壘的地勢,是可遇不可求的頂級基地選址。
戰車停穩的瞬間,所有人心中緊繃了數月的弦,悄然鬆弛下來。
一路從四九城四合院輾轉逃亡,歷經鋼廠死守、河谷遷徙、荒野血戰,熬過無數個驚魂不眠的日夜,躲避追擊、浴血拼殺、負重前行,今日,他們終於抵達了真正的歸宿之地。
林默抬手摘下戰甲頭盔,微涼的海風迎面吹拂,掠過髮梢,帶著渤海獨有的溫潤氣息,洗去了戰甲覆蓋的悶熱與連日廝殺的疲憊。
他心念一動,開啟機械之心被動感知。
瞬間,整片漁村、沙灘、近海的地形結構、物資殘骸盡數化作精密線圖,清晰鋪展在腦海之中。近海海面下,無數廢棄漁船、沉船金屬殘骸的結構資料逐一浮現,皆是可回收利用的優質機械材料;鬆軟沙灘淺層,埋著幾具被潮汐衝上岸的腐朽喪屍殘骸,無任何活體氣息,沒有潛藏的伏擊風險。
整片區域,安全、靜謐、無隱患。
後方眾人陸續下車,踩著柔軟的沙灘,踏上這片安穩的海濱土地。
傻柱脫掉布鞋,寬厚的腳掌直接踩在微涼的細沙之上,細碎沙粒順著腳縫滑落,溫柔又踏實。層層輕柔浪花漫過腳踝,帶著海水獨有的涼意,撫平了連日廝殺的戾氣與疲憊。
他望著無垠漆黑海面,聽著不絕於耳的浪濤聲,臉上露出久違的憨厚笑意,轉頭對著身旁的何雨水輕聲感慨:“妹子,你看,是真的大海,咱們真的走到海邊了。”
何雨水緩緩蹲下身,纖細的手掌輕輕覆在起伏的海面之上。
她常年操控極寒異能,指尖永遠是冰涼刺骨的狀態,可此刻溫熱的海水包裹指尖,驅散了經久不散的寒意,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鬆弛。
她輕輕掬起一捧海水,澄澈的水流順著指縫緩緩漏落,帶著星光的細碎微光,墜回海面。抬頭望向無垠滄海,眼底的凜冽盡數褪去,盛滿溫柔星光,一言不發,靜靜享受著亂世難得的安寧,隨後緩步走到林默身側,並肩而立。
漁村最高處的青石臺階上,秦淮茹靜靜佇立。
懷中的小破曉被厚實裹布穩穩包裹,小傢伙眉眼恬靜,呼吸均勻,在溫柔的海風裡沉沉熟睡,對一路的顛沛流離、浴血廝殺一無所知,安穩得讓人心安。
李秀蘭靜靜站在她身側,兩人並肩眺望遠方,看著破曉號的車燈劃破漆黑夜色,照亮漁村古樸的石屋入口,照亮他們全新的未來。一路相互扶持、彼此照拂,無數次在絕境中相互救贖,此刻望著眼前安穩的漁村,眼底滿是釋然與希冀。
。中之土泥管鋼聽監一將穩穩,俯腰彎天劉,線界的地林與灘沙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