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了你這張破嘴!”傻柱當場就要擼袖子衝上去。
“都給我住口!”易中海厲聲呵斥住兩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大門,聲音沉得像鐵塊,“現在還沒到鬆勁的時候!門外的東西沒走!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兩人這才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別過臉,可眼裡的火氣還沒消。
沒人注意到,縮在中院柱子後面的閻埠貴,此刻臉白得像紙,渾身抖得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剛才全程縮在最安全的角落,眼睛死死盯著院門,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越算越心驚,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接竄上天靈蓋。
不對,太不對了。
昨晚他親眼看見的,牆根下只有十幾只喪屍,就算撞門,也絕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道——那可是他們幾十號人,用厚木板、圓木、石頭加固了整整半宿的大門,普通十幾只喪屍,根本不可能把碗口粗的木門閂直接撞斷。
還有剛才門外的嘶吼聲,他剛才數了,至少有三十多道,而且還在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從遠處往這邊湊。
這根本不是昨晚那十幾只,這是一大群!
閻埠貴的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死死扒著柱子,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一股比昨晚看見喪屍挖牆時強烈百倍的危機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總覺得,有什麼更可怕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西耳房裡,林默始終貼在門板上,外面的每一聲撞擊、每一句嘶吼、每一次爭吵,都被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根磨得鋒利無比的鋼管,指節微微泛白,身體卻紋絲不動,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沒有絲毫波瀾。
從門閂斷裂的第一聲脆響響起,他就沒有動過開門出去的念頭。
他太清楚末日里的生存法則了,這種時候衝出去,就是免費的炮灰。就算拼盡全力守住了大門,輕則脫力受傷,重則被喪屍抓傷感染;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會被院裡的人當成“有擔當的壯丁”,以後次次衝在最前面,死得只會更快。
他剛才甚至透過門板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觀察縫,掃了一眼外面的混亂,隨即就收回了目光,轉身快速檢查了一遍門窗上的鋼板,確認每一顆鋼釘都釘得死死的,門後的絆索和銅鈴鐺也完好無損,又掀開炕底的暗板,確認地窖的入口封閉嚴實,物資沒有半點異常,才重新蓋好暗板,恢復原樣。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靠回門板邊,手裡攥著鋼管,耳朵依舊緊緊貼著門板,整個人如同蟄伏的野獸,對外界的一切瞭如指掌,卻始終藏在最安全的陰影裡,絕不露半點鋒芒。
前院裡,眾人剛靠著門板喘了半口氣,緊繃的神經剛鬆下來一絲。
就在這時,西側牆頭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頭頂!
“西邊!西邊也有!它們從西邊衚衕繞過來了!”
這句話瞬間炸響在整個四合院,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剛放下的心,瞬間被狠狠揪到了嗓子眼!
大門還沒徹底穩住,西側竟然也來了!他們被兩面夾擊了!
眾人猛地轉頭,朝著西側牆頭望去,手裡的傢伙事攥得死緊,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住了。
可他們還沒看清牆頭上的景象,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突然戛然而止!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了脖子,只剩下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悶哼,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牆外瞬間爆發出一陣更加密集、更加瘋狂的喪屍嘶吼聲,混著骨頭被嚼碎的脆響,順著風,清清楚楚地飄進了院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