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上的閻埠貴也反應了過來,趕緊穩住身子,伸手去拉爬上來的人,嘴裡不停喊著“抓緊!踩穩了!別慌!”
六個年輕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一個個踩著磚垛,拼了命往牆頭上爬。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最先翻了過去,緊接著是劉光齊、劉光天,閻解曠也被傻柱託著翻上了牆頭。
唯獨年紀最小、膽子也最小的劉光福,腿肚子早就轉了筋,踩在磚垛上爬了三次,都滑了下來,急得滿臉是淚,嘴裡不停喊著“哥!拉我一把!我爬不上去!”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暴戾的嘶吼,剩下的那隻綠晶喪屍,終於衝破了喪屍群,帶著腥風猛地撲了過來,兩隻巨爪狠狠抓向易中海的後背!
“一大爺!小心!”傻柱目眥欲裂,舉著長矛就要衝過去幫忙。
“不用管我!先把人送上去!”易中海頭都沒回,猛地轉身,硬生生用後背接了綠晶喪屍這全力一爪。
又是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易中海的身子只是晃了晃,後背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反倒是綠晶喪屍的爪尖,被震得崩出了豁口。
趁著喪屍愣神的瞬間,易中海反手一鋼釺,狠狠捅進了喪屍的眼眶,手腕一擰,直接攪碎了它的腦子。綠晶喪屍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解決掉第二隻綠晶喪屍,易中海回頭一看,劉光福還癱在磚垛邊,哭得渾身發抖,而巷口的屍群,已經像潮水般湧了進來,密密麻麻的喪屍擠在窄巷裡,嘶吼著往前衝。
“抓緊了!”易中海大步衝過去,根本不等劉光福反應,一把將他扛在了肩上,後退兩步猛地蹬地,縱身一躍,竟直接跳了近兩米高,將劉光福穩穩送到了牆頭上。
閻埠貴和劉光齊趕緊伸手,連拉帶拽地把劉光福拖了上去。
“一大爺!快上來!”傻柱已經翻上了牆頭,趴在牆沿上,伸手朝著易中海嘶吼。林默也站在牆頭,手裡握著短鋼管,目光死死盯著衝過來的屍群,隨時準備接應。
易中海看了一眼已經衝到近前的屍群,往後退了半步,雙腳狠狠蹬在牆上,藉著反衝力縱身躍起,佈滿老繭的手一把抓住牆頭,六十多歲的人,動作利落得像個壯年漢子,只一下就翻身翻到了牆外。
他剛落地,牆那頭就傳來了喪屍瘋狂撞牆的嘶吼聲,堅硬的磚牆被撞得咚咚作響,卻根本攔不住眾人劫後餘生的慶幸。
六個年輕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活下來的狂喜,讓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來。
傻柱第一個衝到易中海面前,對著他狠狠豎了個大拇指,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崇拜:“一大爺!您太牛了!您這簡直是天神下凡啊!剛才那幾下,直接把那綠皮子怪物砸得稀爛,我傻柱這輩子,就沒服過幾個人,您絕對是第一個!”
“老易,你可真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啊!”閻埠貴也湊了過來,拍著易中海的胳膊,語氣裡滿是後怕和感激,“要不是你拼死斷後,我們今天這十條命,全得交代在那巷子裡!這筆賬,我閻埠貴記一輩子!”
易中海擺了擺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汙,語氣依舊沉穩:“先別廢話!都看看糧食帶出來多少?趕緊回院!後面的喪屍說不定還會追過來,安全了再說!”
他一句話點醒了眾人,大家趕緊撿起扔在地上的糧袋,傻柱死死扛著那袋五十斤的白麵,半步都不肯撒手;林默也扛起了自己搶出來的玉米麵和罐頭,腳步穩健地跟在後面。
一行人沿著熟悉的衚衕,拼了命往四合院的方向跑,身後遠遠傳來喪屍的嘶吼聲,可沒人敢回頭多看一眼。原本十幾分鐘的路程,他們硬是五分鐘就跑完了,熟悉的四合院朱漆大門,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大門緊閉著,劉海中早就帶著留守的人在門後守著,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刻扯著嗓子喊:“快開門!是搜糧隊的人回來了!”
幾個留守的人手忙腳亂地拉開門栓,將厚重的大門徹底開啟。
只見跑在最前面的易中海,渾身的工裝被撕成了破布條,臉上、身上糊滿了黑紅色的喪屍血,看著狼狽到了極點,可渾身上下,竟然連一點傷口都沒有,腳步穩健,氣息平穩,哪裡有半分剛從屍堆裡殺出來的虛弱?
他身後的傻柱、閻埠貴,林默,還有六個年輕人,雖然個個滿身塵土、臉色蒼白,卻都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了,每個人肩上都扛著鼓鼓囊囊的糧袋,一看就收穫頗豐。
讓劉海中臉色難看的是,眾人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下糧食彙報情況,而是齊刷刷地圍到了易中海身邊,七嘴八舌的讚歎聲,瞬間在中院炸開:
“一大爺,您今天真是太神了!那怪物抓您身上,連皮都破不了!”
“以後我們全院人,都聽您的!您指哪我們打哪!”
“要不是一大爺,我們今天就回不來了!您就是我們全院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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