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混亂的十幾分鍾裡,他沒有衝上去砍殺,也沒有躲起來發抖,而是死死咬著牙,逼著自己集中全部精神,去梳理腦子裡那股無處不在的危機感。他像撥算盤珠子一樣,一點點拆分著那些刺骨的寒意,分辨著哪一股最強烈,哪一股最微弱,哪一股在快速靠近,哪一股在原地停滯。
“都別亂!聽我指揮!”
閻埠貴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瞬間壓過了院裡的嘈雜聲和牆外的嘶吼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看向了他。
“傻柱!帶三個人,立刻去西北角圍牆!那裡有五隻綠晶喪屍正在集中撞牆,三分鐘內必破!快!”
“劉光齊、劉光天!帶兩個人,去東側牆根!那裡有十幾只普通喪屍正在挖牆腳,趕緊清掉,再用石板把牆根堵死!”
“閻解放、閻解曠!把院裡剩下的削尖木刺,全埋在南側圍牆下面!那裡馬上會有一波三十多隻的喪屍群衝過來,木刺能先擋一波!”
“劉海中!你別亂吼!留著力氣,等綠晶喪屍湊到大門前集中撞門的時候,你再放異能!一嗓子就能震傷一群,別浪費在普通喪屍身上!”
眾人愣了一瞬,隨即沒有半分質疑,立刻按照他的指令行動起來。
傻柱帶著人剛衝到西北角圍牆,就聽見“哐”的一聲巨響,圍牆被撞出了一個大坑,五隻綠晶喪屍正瘋狂地用身體撞著牆體,再晚來半分鐘,圍牆就徹底塌了。傻柱紅著眼,帶著人撲了上去,硬生生把喪屍逼了回去,守住了缺口。
東側牆根,果然有十幾只喪屍正趴在地上,用爪子瘋狂地刨著牆根的土,已經刨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劉光齊兄弟倆帶著人趕到,幾鋼釺下去就解決了這群喪屍,趕緊用石板和水泥塊把牆根堵得嚴嚴實實。
南側圍牆下,剛埋好木刺,三十多隻喪屍就瘋了一樣衝了過來,跑在最前面的幾隻直接踩在了削尖的木刺上,被穿了個透心涼,瞬間就亂了陣型,給牆上的防守人員爭取了大量的時間。
劉海中也嚴格按照閻埠貴的指揮,不再胡亂釋放異能,死死盯著大門前。等十幾只綠晶喪屍湊到大門前,一起瘋狂撞門的瞬間,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再次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波怒吼。十幾只綠晶喪屍瞬間被震得齊齊一頓,好幾只都被震得腦袋淌血,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門的攻勢瞬間瓦解。
有了閻埠貴的精準指揮,原本混亂不堪的防守,瞬間變得井井有條。所有人都不用再疲於奔命,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哪裡有危險,閻埠貴就會第一時間預警,提前安排人手補位,硬生生把這波滅頂的屍潮,死死擋在了四合院外。
這一場慘烈的屍潮攻防戰,從正午一直打到了夕陽西下。
當最後一隻喪屍被傻柱一菜刀砸碎了腦袋,摔下牆頭之後,整個四合院,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院門外、牆頭上,到處都是喪屍的屍體,黑紅色的血水流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院裡的人一個個都癱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汙,累得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可每個人的眼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閻埠貴發自內心的敬佩。
這一仗,能扛下來,全靠閻埠貴的精準預警!
要是沒有他提前預判危險,哪裡薄弱補哪裡,哪裡屍群密集提前設防,這四合院早就被屍潮沖垮了,所有人都得變成喪屍的點心。
“三大爺,您真是神了!”傻柱癱坐在臺階上,對著閻埠貴豎起了大拇指,一臉的服氣,“您這本事,跟裝了千里眼似的,什麼都知道!太牛了!”
“是啊三大爺,今天要不是您,我們全完了!”
“以前是我們小瞧您了,您這才是末世裡最頂用的保命神技啊!”
此起彼伏的誇讚聲響起,全院人看向閻埠貴的眼神,徹底變了。
閻埠貴站在中院的臺階上,看著眾人敬佩的目光,整了整身上沾了灰塵的衣服,心裡滿是激動和底氣。他這輩子,在院裡一直被易中海壓一頭,被劉海中擠兌,現在,他終於靠著自己的異能,堂堂正正地站穩了腳跟,成了院裡不可或缺的頂樑柱!
而就在全院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慶幸裡,沒人注意到的時候。
縮在人群最後面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別人都忙著喘氣、慶祝,只有他,從頭到尾,目光都牢牢鎖在易中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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