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遠征的車隊,沿著渤海灣沿海公路一路向北疾馳,連續行進了整整一日。
遠離漁村防區後,周遭景緻徹底褪去人居煙火,只剩下末世獨有的荒蕪與蕭瑟。道路兩側盡是廢棄坍塌的臨海民居、被狂風海嘯摧垮的老舊漁村,沙灘上隨處倒扣著鏽蝕報廢的小型貨輪殘骸,斷裂的集裝箱碎塊被海浪衝上灘塗,層層堆疊、佈滿青苔鏽跡。
整片海岸線死寂沉沉,看不到半點活人蹤跡,只剩海風捲著鹹腥冷意,一遍遍掃過破敗大地。
高空之上,偶爾有變異海鳥舒展巨翅滑翔掠過。這些海鳥比末世前的普通海鷗大出整整一圈,羽翼堅硬如骨片,喙部泛著暗沉的青綠色變異光澤,眼神兇悍凌厲,極具攻擊性。
許大茂全程坐鎮二號裝甲車副駕,開啟潛行者頭盔望遠偵查模式,全程監控空域異動。他持續追蹤觀察片刻,很快發現異常規律:這群變異海鳥並非隨意盤旋遊蕩,飛行軌跡極度固定,始終繞著大海深處同一個座標往復折返,不曾偏離分毫。
“海域深處有固定異常點。”
許大茂立刻透過車載頻道低聲彙報,“鳥類趨源盤旋,大機率存在高濃度異變能量,和隕石碎片輻射特徵高度吻合。”
線索愈發趨近核心,眾人心中警惕更盛,車隊行進愈發沉穩謹慎。
又前行數公里,前方沿海公路徹底被徹底封堵。
一輛龐大的重型油罐車橫向側翻在路面中央,車身歪斜變形,死死卡死雙向車道,將整條硬化公路徹底阻斷,沒有半分可供通行的縫隙。道路兩側皆是鬆軟沙灘與礁石陡坡,裝甲車底盤沉重,貿然極易陷車,根本無法繞行。
劉光天見狀,下意識放緩車速,準備停車觀察路況、尋找繞行路線。
可就在戰車即將停穩的瞬間,林默胸口的機械之心驟然發燙。
細密灼熱的電流感快速蔓延全身,這是機械之心探測到隱蔽機械裝置、爆炸器械的專屬預警反應。
“停車!別動!”
林默聲音驟然沉冷,瞬間透過通訊器下達指令,語氣急促嚴肅,“車底有預埋引線,油罐車下方藏了炸藥!”
預警話音未落,道路旁廢棄服務區的斷牆殘垣之後,驟然竄出七八道黑影。
一群衣衫破爛、滿身風塵的武裝人員持槍衝出,動作迅猛、分工明確,顯然是埋伏已久。
這批人和孫大彪、趙科長的殘餘勢力截然不同,裝備雜亂駁雜、不成體系。有人揹著老舊制式獵槍,有人手裡攥著灌滿燃油的玻璃燃燒瓶,腰間別著土製手雷,看著像是散落的民間殘餘武裝,而非正規整編隊伍。
制高點上,一道魁梧身影踏立在服務區平頂房頂,極具威懾力。
是個左臉覆蓋猙獰刀疤、右眼空洞失明的獨眼壯漢。他肩頭赫然扛著一把老式蘇制狙擊步槍,槍口漆黑冷冽,遙遙鎖定下方車隊,氣場兇悍逼人。
獨眼壯漢居高臨下,聲音沙啞粗糲,帶著亡命之徒的狠戾,厲聲喝喊:
“車上柴油、糧食、物資,全部卸下來!”
“車你們可以開走,敢反抗分毫,我直接引爆底下炸藥!油罐車滿載燃油,一炮炸響,你們人車俱毀,全部埋在這兒!”
燃油油罐加預埋炸藥,一旦引爆,便是連環爆破,整片路面都會化為火海,車隊根本沒有逃生空間。
絕境伏擊,殺機四伏。
但遠征小隊全員身經百戰,沒有半分慌亂。
林默語速極快,對著全員通訊器低聲吐出兩字指令:“破爆!”
指令落地,同步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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