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羅引路,遠征車隊徹底避開通縣武裝把守的危險主幹道,全程沿著荒棄數十年的軍用補給線穿行。
沿路少有人跡,整片區域被漫長海風日復一日侵蝕,連片防風林早已枯死,只餘下光禿禿的灰白樹幹歪歪斜斜立在荒土之上,滿目荒蕪寂靜,聽不到半點生靈動靜,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戰亂與廝殺。
整整一日迂迴行軍,車隊終於在次日清晨,穩穩抵達矗立在海岸懸崖之上的綏中海軍補給站。
這座老式軍用補給站背靠懸崖、面朝近海,地勢居高臨下,視野絕佳。整體由厚重鋼筋混凝土一體澆築成型,兩層掩體式建築堅固沉穩,外牆爬滿乾枯發黑的藤蔓,層層斑駁,滿是歲月沉澱的滄桑痕跡。大門鏽蝕鎖死,圍牆多處被海風鹽蝕風化,卻依舊難掩軍用工事的厚重防禦力。
穩妥起見,林默先行穿戴鐵壁戰甲,獨自進入建築內部逐層排查。
機械之心全力運轉,細密的探測波紋掃遍每一間房間、每一處死角、每一條隱秘通道。屋內佈滿灰塵、蛛網密佈,裝置老舊蒙塵,空氣凝滯壓抑,卻沒有潛藏喪屍,沒有活體熱源,更沒有任何人埋伏蹤跡。
確認百分百安全無虞後,林默抬手示意,兩臺裝甲車依次緩緩駛入開闊的內部維修車間,正式進駐據點。
眾人稍作休整,立刻分工行動,著手清理機房雜物、檢查老舊裝置,為啟動艦用雷達、掃描近海海域做準備。
婁曉娥主動上前幫忙整理雷達機房裝置,彎腰抱起一捆沉重的老化同軸電纜,準備挪至牆角規整擺放。
可就在她踏入機房、靠近雷達天線基座的瞬間,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懷裡沉甸甸的電纜依舊壓著雙臂,耳邊同伴整理雜物的動靜清晰可聞,可她的感官卻瞬間抽離,視線死死定格在前方厚重的水泥天線基座上,眼神空洞發直,整個人陷入一種詭異的失神狀態。
“底下有人。”
婁曉娥聲音輕輕發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下意識開口出聲。
身旁眾人聞聲皆是一愣。
此地荒棄多年,方才林默全方位探測確認空無一人,怎麼可能藏著活人?
傻柱當即放下手裡的工具,拎著厚實撬棍大步上前,憨厚耿直、行動力極強。他蹲在天線基座側邊,找準水泥板縫隙,發力撬動。
“哐當——”
厚重的水泥蓋板應聲挪開,露出下方一方規整的密封暗格。
暗格之內空空蕩蕩,沒有活人蹤跡,沒有絲毫異動,只靜靜躺著一個通體鏽跡斑斑的老式金屬收納箱。
傻柱俯身小心翼翼將鐵箱取出、開啟,裡面整齊存放著數份用油紙層層密封、妥善儲存的蘇聯原版雷達電路圖紙,還有一本封面磨損嚴重、字跡工整的老舊艦艇維修日誌。
全是陳年裝置資料、維修檔案,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沒人啊。”
傻柱直起身,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婁小姐,底下就一堆老圖紙、舊日誌,全是死物件,哪有人。”
周遭眾人紛紛看了過來,眼底帶著疑惑。
婁曉娥卻依舊沒有回神,緩緩搖頭,眼神里殘留著方才所見的清晰畫面,語氣篤定:“不是現在有人。”
“是以前。”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慢慢道出方才匪夷所思的感知畫面:“我剛剛靠近基座、抱著電纜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多出一段畫面。”
“我清清楚楚看到一個穿著蘇聯軍裝的老技師,蹲在這個基座邊上,低頭除錯天線線路、檢修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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