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計與口袋伏擊陣全部落位完畢,漁村全員靜默蟄伏,隱於半島公路兩側的礁石陰影之中,靜待敵軍入局。
整整三日平靜蟄伏,沒有半點風聲異動。
直到第三日深夜,濃重夜幕遮蔽山海,無月無風,夜色黑得壓人,正是潛行突襲的最佳時機。
沉寂已久的沿海公路,終於傳來了細微卻密集的引擎低鳴。
三輛軍用卡車全部熄滅車燈,藉著夜色黑暗掩護,壓低車速,沿著蜿蜒的沿海公路靜默突進,直奔廢棄鹽場方向而來,行動極度謹慎,顯然是受過正規戰術訓練的精銳小隊。
制高點水塔之上,許大茂頭戴潛行者夜視頭盔,雙目緊盯遠方路面,夜視鏡頭穿透漆黑夜色,將對方所有陣容一覽無餘。
他迅速看清敵方兵力配置,第一時間透過隱秘頻道傳回情報。
來襲的並非韓隊長主力大軍,而是一支三十餘人的精銳先頭偵察部隊,全員制式軍裝、配槍規整,作戰素養遠超普通民兵。車輛搭載兩挺車載重機槍,火力壓制能力極強。
最讓人警惕的是目標副駕上的人影——那名掌控氣流異能的女人。
夜色之下,她立於首車副駕,掌心朝上懸空,一團肉眼可見的壓縮氣旋正在高速盤旋湧動,氣流層層壓縮、凝而不發,隨時可以轟然釋放,撕裂視野、吹散煙霧、衝擊防線,專門剋制暗處伏擊與煙幕遮蔽戰術。
許大茂心底瞬間明晰對方戰術意圖。
這三十多人是試探尖刀,任務極為明確:強攻拔掉鹽場假據點,摧毀漁村外圍前哨,透過虛實交戰摸清真實佈防與主力位置,為後續大部隊總攻掃清障礙。
暗處礁石伏擊圈內,林默靜靜蟄伏,聽完傳回的情報,神色沉穩無波,早已預判對方所有動作。
他立刻捏緊通訊器,對著守在石堤的何雨水,下達精準戰術指令。
“等車隊全員完整透過半島公路中段,即刻冰封后方近海淺灘。”
“不用厚冰、不用堅冰,薄冰即可。冰層厚度剛好能承載單人步行透過,但是絕對撐不住車輛重壓、重機槍鋼架、彈藥箱體。”
“一旦戰局打響,他們發現陷入伏擊圈,退路被封、前路被堵,慌不擇路撤退時,必然會搶佔近海淺灘繞道逃竄。薄冰承壓即碎,車輛、重火力、彈藥盡數墜海沉沒,徹底廢掉他們的重灌退路。”
通訊器裡的指令冷靜精準,每一處細節都算死了敵軍的逃生心理與物理極限。
石堤之上,何雨水靜靜佇立夜風之中,身姿清瘦挺拔,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唯有絕對的執行力。
她緩步走到沙灘邊緣,雙掌輕輕覆在微涼的沙土表層。
下一瞬,極致凜冽的寒冰異能順著掌心滲入沙土層縫隙,順著地底脈絡快速蔓延,穿透泥沙、浸透近海淺水區域。
不同於以往瞬間凍結的厚重冰牆,這一次她控制異能極度精細、均勻、剋制。
地底海水最先降溫凝固,繼而自下而上層層凍結,整片近海淺灘悄無聲息固化成一片平整光滑的薄冰鏡面。
夜色月光微弱灑落,平整冰面泛開一層淡淡的幽藍光暈,通透好看,看似穩固無瑕,實則外堅內脆,暗藏致命陷阱。
整條半島公路的近海退路,已然被她悄無聲息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遠處公路上,韓隊長的先頭車隊已然全速抵近廢棄鹽場外圍,車輪碾過土路,精準觸發了許大茂提前埋設的絆髮式煙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