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爭辯,沉默頷首,帶著貼身副官與寥寥數名誓死追隨的骨幹殘部,沿著空曠的半島公路,一步步朝著內陸方向落寞離去,徹底退出沿海戰場。
待幾人背影消失在晨霧盡頭,許大茂才從礁石旁走出,滿心疑惑地開口詢問。
“默哥,孫大彪、趙科長這種勢力,你都是公審清算、絕不姑息,為什麼偏偏放了韓隊長?”
林默目光望向遠方內陸,語氣通透冷靜,剖析人心與局勢。
“孫大彪、趙科長,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靠劫掠殺戮立足,是泯滅人性的畜生,罪該萬死。”
“但韓隊長不一樣,他割據據點、組建武裝、管控區域、擴張勢力,說到底是亂世奪權、路走偏鋒。”
“他和易中海是一類人,心思深沉、擅長算計、有格局、有手段,只是被權力貪慾裹挾,迷失了本心,算不上十惡不赦。”
“而且他最後那句預言,分量極重,比他所有的迫擊炮、重機槍都更值得警惕。”
一旁的何雨水正彎腰蹲在冰面上,指尖收攏散落的彈殼,清理戰場殘骸。
聽見二人對話,她抬眼看向遠方,眉眼清淡,輕聲發問。
“他還會回來嗎?”
林默微微搖頭,語氣淡然通透。
“或許會,或許不會。”
“但有沒有他,從來都不重要。亂世紛爭,奪權者層出不窮,下一個管委會、下一個割據勢力,遲早會出現。”
“我們真正要做的,不是殺光所有心懷貪念、妄圖奪權的人。”
“而是埋頭髮展、夯實根基,把漁村的技術、戰力、秩序,建到無人敢覬覦、無人敢進犯的地步。”
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方能永絕戰亂、長治久安。
眾人聞言盡數恍然,心底愈發堅定了深耕發展、打造穩固家園的決心。
戰後物資清算有條不紊展開,全員分工協作,清點槍械、整理彈藥、回收裝備、統計損耗。
醫療站旁,秦淮茹端坐桌前,手持賬本,一筆一畫工整記錄本次決戰的所有繳獲物資、損耗耗材,賬目清晰分明、分毫不差。
落筆收尾,她輕輕放下記賬筆,望著賬本上規整的字跡,輕聲感慨,眼底藏著歷經亂世的通透與無奈。
“我的淨化異能,能淨化病毒、治癒外傷、修復身體損傷,能救無數瀕死之人。”
“可唯獨治不好人心深處的貪念、慾望和野心。”
她指尖輕輕撫過賬本紙面,語氣堅定。
“我能做的,就只有把每一筆賬記清、把每一份物資理順、把公賬管控嚴實。”
“公私分明、賬目清晰,從今往後,再也沒人能從漁村公賬裡多拿一粒米、多佔一分資源。”
身側,婁曉娥靜靜佇立,望著認真記賬的秦淮茹,又望向這片歷經戰火守護的土地,輕聲接過話茬,語氣帶著歲月沉澱的感悟。
“以前我父親經商,總跟我說,做生意和做人是一個道理,賬清了,人就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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