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號徹底完工、渤海灣水源危機平穩落幕,漁村迎來末世以來最踏實安穩的一段日子。
戰事暫歇、隱患清零、基建成型,人心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趁著週末全員休息日,曬魚場上再度熱鬧開張。眾人搬出長條木桌、乾淨帆布、炭火烤架,準備了一場熱熱鬧鬧的露天燒烤宴。沒有戰備壓力、沒有異種預警、沒有日夜趕工,只有煙火升騰、笑語滿堂的尋常幸福。
傻柱今天格外積極,早早包攬了所有食材籌備。
他毫不吝嗇,將遠征補給站帶回的最後一批蘇聯軍用罐頭盡數開封取用,又拿出倉庫封存的尾份凍豬肉,一點不留、全部貢獻出來。
他用變異海螺殼打磨出的硬質細鐵籤,一塊塊仔細串好肥瘦相間的肉串,架在通紅的炭火上慢烤。火苗舔舐肉塊,油脂滋滋滾落,焦香濃郁的烤肉香氣瞬間鋪滿整片曬魚場,勾得所有人食慾大開。
紀小苗蹲在烤架邊不挪窩,小臉湊得極近,眼巴巴盯著翻滾冒油的肉串,不知不覺鼻尖、嘴角沾了一圈黑炭灰,髒兮兮的小臉襯得眼神愈發清澈天真,惹得眾人頻頻發笑。
整場煙火熱鬧融融,晚風輕柔、炭火暖人,廢土之上難得一派安然景象。
不多時,婁曉娥端著一大盆剛調味拌勻的涼拌海帶絲,步履從容從食堂廚房走出。
海帶是海邊天然產出,淡水淡化洗淨、去沙焯水,輔以簡單調料拌勻,清爽解膩,剛好中和烤肉的油膩,是末世裡極其難得的爽口小菜。
就在她走出廚房、靠近餐桌的那一刻,場上氛圍驟然一變。
一直守在烤架前忙活的傻柱,忽然將手裡整把烤肉串一股腦塞進旁邊許大茂手裡,動作乾脆利落。
他低頭在自己油汙乾淨的帆布圍裙上反覆擦了兩下手,把掌心的油漬、炭灰擦得乾乾淨淨,神色一改平日的爽朗鬧騰,變得無比鄭重、緊張。
全場說笑、嘮嗑、吃肉的聲音,戛然而止。
曬魚場上,所有人舉在半空的筷子、懸停在嘴邊的動作,齊齊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深吸一口氣,幾步上前,穩穩站定在婁曉娥面前。
他沒有花哨說辭,沒有刻意鋪墊,從貼身工裝內袋裡,小心翼翼掏出一枚通體精緻的手工戒指。
沒有金銀珠光、沒有寶石點綴,這是他花費數個夜晚,親手打磨的變異海螺殼戒指。
螺殼最內層的珍珠質,被他用細銼刀一點點精磨、反覆拋光,磨去所有粗糙稜角,打磨得圓潤細膩、厚薄均勻。篝火與落日餘暉落在戒面上,折射出一層溫柔細膩的淡粉偏光,樸素卻格外好看,藏著最真誠的心意。
傻柱嘴笨,從來不會花言巧語,此刻神色緊繃、眼神懇切,字字樸實,卻句句真心。
“我這人沒文化、嘴笨,不會說那些好聽的虛話。”
“我活了大半輩子,這輩子就只會顛勺做飯、守著灶臺過日子。以前在四合院,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廚子,混吃等死、熬日子,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直到末世降臨,我穿上撼山甲,扛上重甲、守海岸線、殺異種、護漁村,我才知道,我除了會做飯,還能扛事、能護人、能守住一方安穩。”
他目光牢牢落在身前婁曉娥臉上,眼底藏著從未外露的溫柔與篤定。
“我這輩子這輩子最慶幸、最體面的兩件事。第一件,是我妹妹雨水覺醒異能,守漁村、護眾人,救了無數人命。”
“第二件,就是亂世裡遇見你。我永遠記得,最早在礁石區,別人都隨波逐流、畏縮自保,唯獨你性子剛烈,敢拿磚頭硬砸作亂民兵。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話音落下,傻柱再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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