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耗盡體內最後一縷療愈金光,緩緩覆在一名手腕被藍雨重度燙傷的年輕小兵傷口之上。柔和的金色光芒緩緩撫平潰爛創面、壓制病毒擴散、緩解灼痛。
小兵看著眼前溫柔施救的秦淮茹,眼底滿是崇敬與感激,忍著傷口的疼痛,挺直脊背,抬手敬了一個歪歪扭扭卻無比鄭重的軍禮。
無聲謝意,盡在禮中。
營地後門,許大茂帶著紀小禾抬手釋放一枚綠色訊號煙。
翠綠的煙霧遇雨不散,緩緩升騰,在灰濛濛的雨空裡格外醒目,為後續追趕的留守隊伍留下最清晰的接應訊號。
“這是我們的路標。”許大茂望著升騰的綠煙,輕聲道,“只要你們想走、願意追,看見綠煙,就能找到我們。”
紀小禾抬頭望著師父的側臉,小聲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疑惑:“師父,周連長他們……真的會放棄營地,追上來和我們匯合嗎?”
許大茂望著禮堂前挺拔佇立的身影,語氣篤定無比:“會的。”
“周連長是真軍人,坦坦蕩蕩、言出必行。他和那些自私畏縮、棄卒保車的趙科長之流,從來都不是一類人。”
所有準備盡數完畢,分流徹底落定。
留守眾人佇立營地門前靜靜目送,撤離隊伍有序登車。
龐大的車隊緩緩啟動,引擎轟鳴響起,車輪碾過泥濘積水的路面,正式駛離北戴河營地,朝著西邊連綿的深山穩步進發。
車隊駛出數里地,即將徹底遠離營地視野之時,一道匆忙的身影冒著漫天藍雨,從後方泥濘小路快速追來。
是營地軍醫老吳。
他快步追上側邊車窗,抬手將一包層層油紙嚴密包裹的藥品,鄭重遞到秦淮茹手中。
油紙層層隔絕雨水,將珍貴的藥劑護得完好無損。
“這是營地最後一批特效抗病毒藥,我分裝出來留給你們。”老吳氣息微喘,低聲轉述著一句臨終遺言,“之前那個重傷瀕死、撐到最後的傷員,臨走前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他說,秦姐的手,能讓人忘掉疼。”
簡簡單單一句話,道盡了絕境裡所有的救贖與溫暖。
秦淮茹緊緊攥著溫熱的藥包,心頭酸澀翻湧,垂著頭,聲音輕啞:“替我……謝謝他。”
老吳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冒雨折返,奔赴那座殘破的營地,奔赴留守之人的宿命。
車輪再度滾動,車隊繼續西進。
車頭的雨刮器帶著傷病,有氣無力地左右擺動,機械運轉早已被藍雨腐蝕得不夠順暢。
“咯噔、咯噔——”
沉悶滯澀的機械異響,在寂靜的車廂裡反覆迴盪,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
林默透過沾滿雨水的擋風玻璃,透過後視鏡,最後回望一眼身後的北戴河營地。
漫天灰藍雨幕之中,那片熟悉的營地輪廓模糊朦朧,靜靜臥在泥濘海岸邊,像一艘擱淺在末世風雨裡、無人掌舵、沉默飄搖的舊船,孤寂又蒼涼。
一分為二的隊伍,各選前路,各謀生路。
。行前礪砥自各有唯,卜未凶吉路前,道分此從,世末雨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