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境烽火臺探查歸來的第二天傍晚,暮色徹底吞沒群山,深山礦區早早陷入一片暗沉寂靜。
經歷連日探查與隱秘佈局,礦區眾人本以為能迎來短暫安穩,可北山深處的危機,已然順著山脊悄然逼近。
駐守北山外圍的崗哨驟然傳來緊急示警,漆黑的北山山道上,隱約晃動著幾點微弱的手電光斑。光點極低、極穩,沒有隨意搖晃遊走,明顯是人為刻意控光,藏著極強的隱蔽性,絕非普通流民、倖存者趕路的姿態。
值守的哨兵鍾伯不敢怠慢,立刻取來劉光天改良留存的監聽鋼管,一端死死貼住冰涼的山岩地面,側耳凝神細聽地底傳來的腳步聲震動。
空山靜夜,細微動靜無所遁形。
片刻後,鍾伯神色凝重起身,快速彙報探查結果:“來人大概十個左右,腳步極輕、步速統一,隊形緊湊不散不亂,紀律性極強,是受過正規訓練的隊伍,絕非散兵遊勇。”
未知北境隊伍深夜搜山,危機驟臨。
林默沒有半分慌亂,瞬間下達最高靜默戒備指令,嗓音低沉果斷:“全員熄燈,禁止一切光亮聲響,老人孩子、女工傷員立刻躲進深礦洞與實心磚房,全員隱蔽,不得露頭、不得出聲。”
指令快速傳遍整個生活區,片刻之間,整片礦區燈火盡數熄滅,人聲、動靜徹底清零,瞬間融入沉沉夜色,偽裝成一片無人居住的廢棄礦區模樣。
而林默親自帶隊駐守外圍防線,傻柱、許大茂、何雨水四人分散站位,隱匿在生活區外側的舊礦井口亂石陰影之中,佔據絕佳伏擊與觀測點位,屏息靜待來人靠近。
山間夜風微涼,整片山野死寂無聲,只剩風吹荒草的細碎響動,壓抑的氛圍層層籠罩。
足足靜默等候了半個多時辰,山道盡頭,一隊人影終於緩緩走出黑暗,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來人極為謹慎,全程規避強光,僅開啟數支微光手電壓低角度照明,光線貼地遊走,絕不抬高暴露身形。全員統一身著灰綠色舊式軍便裝,布料老舊、款式特殊,既不是末世殘餘的正規解放軍制式,也不是地方民兵裝束,陌生又詭異。
一行人行進姿態利落標準,擺著嚴謹的戰術搜尋隊形,間距均勻、進退有序,每一步都透著常年軍事化訓練的功底,動作乾脆,毫無拖沓慌亂。
隊伍最前方領頭的是一名矮個子男人,行至距離礦區生活區數百米的山道平臺處,驟然抬手示意全隊止步。
他穩穩佇立在夜色之中,抬手舉起高倍望遠鏡,對著下方的煤礦生活區緩緩掃視、反覆觀測,細緻排查每一處地形、建築與隱蔽點位。
觀測片刻後,他側過頭,對著身後的隊員低聲吩咐了幾句。
夜色遙遠,人聲低微,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
為摸清對方底細、探明來意,許大默當即開啟影遁能力,身形消融於黑暗,藉著山石荒草的掩護,悄無聲息潛行至近處,貼耳探查。
片刻探查過後,他悄然折返隱蔽點位,低聲帶回關鍵情報。
這隊人的對話口音極其怪異,帶著濃重的邊境雜糅腔調,既不是純正的漢語口音,也並非俄語發音,是常年混跡中俄邊境、世代混居的混血族群獨有的說話方式。
眾人全程低聲交流,語氣謹慎肅穆,從對話內容能判斷出,他們並無貿然闖入礦區的打算,只是遠遠觀測排查,更像是定點踩點、核查狀態。
暗處的林默與何雨水悄然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是凝重。
何雨水五指微攏,掌心始終凝著一柄細碎冰錐,指尖微涼,全身緊繃,時刻處於隨時出手戒備的狀態,一旦對方發難,便能瞬間啟動異能防禦反擊。
山下的觀測持續了片刻,確認下方生活區死寂無聲、看似荒蕪廢棄後,那支神秘小隊沒有過多逗留,整齊轉身,沿著來時的北山山道,有條不紊、悄然退入深山黑暗之中,腳步輕盈,撤退有序,不留多餘痕跡。
待對方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脊盡頭,危險徹底解除,許大默立刻低聲彙報探聽到的零碎關鍵詞:“聽清兩句關鍵話,他們說‘老地方’、‘線還通著’。”
短短六個字,資訊量巨大。
所謂老地方,必然是北山烽火臺;所謂線,正是那套持續向北傳輸的脈衝訊號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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