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防務穩步加固,堡壘號極地改裝與夜間預警系統全部就位,北山周邊的日常巡邏從未間斷。
經過前段時間北境勢力探查、深夜詭異窺探、烽火臺隱秘線索接連浮現,林默早已下令,巡邏班次加密,山路死角逐一排查,絕不放過任何一處異常痕跡。
今日輪值巡邏的許大茂,獨自一人順著北山緩坡繞行探查,沿著荒山野徑步步摸排,目光掃過周遭草木山石,絲毫不敢鬆懈。
行至半山腰一片老槐樹林時,常年潛行探查、對痕跡異常極度敏感的他,瞬間捕捉到了不對勁。
整片山坡的老槐樹長勢蒼勁粗糙,樹皮久經風雨侵蝕,紋理斑駁自然,唯獨其中幾棵老樹的樹幹上,被人刻意剝去了巴掌大小的一塊樹皮。
切口平整規整,絕非野獸撕扯、風雨剝落所致,是人為精心處理過的痕跡,露出內裡新鮮泛舊的淺黃木芯,在灰暗的樹幹上格外醒目。
許大茂立刻止步,俯身細細觀察每一處剝痕。
幾處新老痕跡交錯,其中一棵最粗壯的老槐樹,樹皮剝痕早已陳舊發黑,邊緣風化褪色,顯然留存多年。而裸露的木芯正中央,赫然刻著一枚細小精緻的圖案——形似魚骨,紋路對稱規整,一筆一劃清晰利落,不像孩童隨意塗鴉,更像是一套專屬的隱秘路標符號。
心頭警覺驟起,許大茂立刻順著山勢往前摸索排查。
他才走出十幾步,便再次發現了相同的魚骨標記。
這套標記隱蔽至極,極其擅長藏匿身形。有的淺淺刻在路邊青石內壁,藏在雜草陰影之下;有的勾勒在老樹根深褶皺縫隙裡,被落葉枯枝半掩覆蓋,若非刻意細查,常人就算路過百次,也絕不可能發現分毫痕跡。
一路往前,符號連綿不絕,間距均勻、排布規律,順著北山山勢,一路直指正北深處。
許大茂斂盡氣息、壓低身形,順著完整路標一路溯源,直至整片槐樹林最靠北的邊緣地帶。
這裡山勢陡峭,人跡罕至,荒草齊膝,是極少有人踏足的死角。
一棵蒼老虯勁的老槐樹下,壓著一塊厚重扁平青石,石塊周遭泥土緊實,沒有近期翻動痕跡,偽裝得天衣無縫。
直覺告訴他,此處藏著關鍵線索。
許大茂小心翼翼搬開青石,石塊下方的泥土乾淨乾燥,深埋著一個防水嚴實的油布包裹。外層油布多層纏繞、層層封死,隔絕了深山溼氣與塵土,儲存完好,不知在此掩埋了多少歲月。
他指尖輕挑,層層拆開油布,裡面靜靜躺著一本極薄的小冊子。
冊子同樣以防水油布裝訂,耐腐耐潮,頁數寥寥,卻每一頁都藏著重磅資訊。紙頁之上佈滿黑紅交錯的神秘符號與手繪簡圖,線條精準幹練,毫無冗餘,細緻勾勒出整片烽火臺周邊的地形脈絡——山間暗溝、隱蔽山洞、地下電纜走線、隱秘通道,所有常人不知的地下佈局,盡數被清晰記錄在冊。
越往後翻,許大茂越是頭皮發麻、心底發涼。
這不僅僅是一份地形圖,更是北山整片隱秘工事的完整脈絡圖,涵蓋了數十年的地下佈局,隱秘到極致。
翻至冊子最後一頁,一行蒼勁的炭筆漢字,直直撞入眼簾,落筆沉穩厚重,帶著無盡的沉寂與等待:
我們等著。
簡簡單單三個字,無聲無息蟄伏深山多年,透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未知與神秘。
許大茂不敢耽擱,即刻收起小冊子,終止巡邏,全速折返礦區,將這份絕密線索帶回通訊室。
全員核心人員迅速集結,圍在桌前一同研判線索。
林默逐頁翻閱油布手冊,指尖撫過陳舊的紙頁紋路、炭筆字跡,對比此前在烽火臺青石板上留存的刻痕筆跡,沉吟出聲:“筆墨質感、落筆力道、行文習慣高度吻合,大機率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就是北邊的等待者留下的線索。”何雨水立刻接話,直指北境潛伏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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