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記得這批貨難得，進了二十匹，著數目對不上吧？對了，我記著有三千兩去了杏花巷的一戶姓李的寡婦手裡，那寡婦好像還有個十歲的孩子，是個男孩對吧？”
一個婦人揪住男人的耳朵，大雲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你不是說跟姓李的沒牽扯了嗎？怎麼還給她送錢？好啊，你還揹著老孃有了孩子，想把家產留給外面的野種？”
餘綰綰繼續翻：“三房的，堂弟最近要回觀湖書院讀書了吧，之前在夢華樓與州府公子爭花魁，結果把公子打傷了，用了公中三千兩銀子平賬。”
“嬸孃，去年餘家鋪子賺二十萬兩，嬸孃說家中婆母突發惡疾，要了三萬兩去治病，買天山雪蓮和靈芝治病。”
“二叔，年前堂弟在街上縱馬傷人……”
“伯伯，之前去江南做生意，買了十幾個揚州瘦馬……”
還沒念完，這些人已經鬧成一團了。
一樁樁，一件件。
餘綰綰直接念出來，都是她接手餘家這些年記下來的賬，都是上好的把柄。
之前她沒法子，只能先記下來，等年底了打算拿給父親和族老過目，讓族老自己處置這些蛀蟲，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餘家這些年雖早已分家，可人心向來是偏的，遇上喜歡的小輩就多分一些錢財，其他的就按規矩分。
可公中的銀子就這麼多，有人分得多，那麼自然有人少分，只是之前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以為分走的銀子就是毛毛雨。
如今餘綰綰把賬本攤開，這些人不鬧才怪。
既然一個個都想看她笑話，她就讓這些人變成笑話，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嬤嬤給了餘綰綰拿了厚毯子，蓋在她身上，她看著這些人在泥地裡滾來滾去，心裡痛快多了。
餘承天站在最後面，看著可笑的場面，屋簷下正在看笑話的餘綰綰，閉上雙眼，臉色慘白。
“嬤嬤，先送我爹回去，他年紀大了，禁不起可受不住這麼大的雨，仔細照顧，別落下病根了。”
嬤嬤低頭，兩個侍衛跟在她身後，架起餘承天就離開了。
餘綰綰靠在椅子上假寐，等這些人打夠了，才慢慢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
“今夜還要看賬本嗎？”
“不、不看了，不看了。我們這就回去，不打擾家主休息了。”
“對啊，家主日理萬機，天色不早了，就不留在跟前礙眼了。”
餘綰綰擺擺手，護衛讓開一條路，這些人屁滾尿流離開，不敢多說一個字。
休息夠了，餘綰綰回府，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青松堂。
青松堂外都是自己的人手，餘綰綰走進去，看著床榻上的餘承天，接過嬤嬤手裡的湯藥，仔細給他喂藥。
喝完藥後，餘承天歪著腦袋，看窗外的風景，父女二人之間，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父親好好休息，這段時間生意忙，女兒不能在父親跟前盡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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