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瑤閉上眼睛，很快又睜開：“剛開始恨，憑什麼因為你們，無名城變成這個樣子；憑什麼因為你們，我的朋友死後還不得安寧，揹負一生的罵名；憑什麼因為你們，抹去了我們祖祖輩輩的努力？
可後來看到你們，就突然不恨了。
你們也只是局中的一步棋，你們看到的都是別人願意讓你們看到的，其他一概不知、一概不曉。
你們只知道裴城主和孟清兒耽於情愛不理治下，崔家買賣了很多女子，李家的藥材缺斤少兩，你看，所有的這些都是你們只能看到的。”
秦舒追問：“崔家到底怎麼回事？”
白夢瑤抿一口茶：“崔家確實是真真正正的書香門第、清流之家，但不知道為何你交給我的劉春花為什麼會說出崔家買賣女子的話。
我去查過崔家，崔家世代讀書中舉，為人也十分正派，哪怕是劉春花說的崔老二，也是個清正的讀書人。
查探過很多次，崔家沒問題，從上到下都沒問題。
反倒是劉春花，她好像突然冒出來，一點蹤跡都查不到，然後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一直說崔家暗害於她。
我派老練的嬤嬤檢查過她的身體，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你說，這樣的身體，會是被崔家人殘害的身體嗎？”
秦舒手指蜷縮，盯著桌子出神。
白夢瑤起身離開，走到一半突然停步：“對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可我勸你一句，要小心裴景行，他給我的感覺特別不對勁。
好像他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之前他面對那些仙長無動於衷，可是看到你，他的眼神不一樣，就好像看到了獵物。
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就當我悶得太久了，找人說說話吧。”
“多謝。”
秦舒起身行禮，朝著白夢瑤的背影鞠躬，久久不起身。
臨行前，秦舒把無名城逛了一遍，特地去了一趟崔家。
崔家孩子正在啟蒙，青年坐在自己窗前讀書寫文章，秦舒不小心腳滑了，摔在門口，一個年輕的男子讓嬤嬤扶她進入別院休息，讓人請大夫給她給腳。
秦舒閃身而過，落在屋簷下，看到崔家的很多情形，但沒有一個像是那晚的一樣。
她好像明白了白夢瑤的那句話，這一切都是故意讓她看到的。
在無名城逛了一圈，秦舒最後看了一眼無名城，白夢瑤站在城頭看她，就像送別一位故友。
秦舒朝著白夢瑤招手，最後離開了無名城。
出來後，秦舒掉落在九層妖塔正門，沒有進入任何一層。
“師姐？師兄？”
秦舒喊了一聲，沒人回答她。
手環還在發光，看來她還沒有離開無名城。
遠處突然有亮光，秦舒跑過去，看到了不一樣的無名城。
遍地都是死人，金屬的碰撞音引起了她的注意，是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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