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過之後，三團灰白色的小鬼從地下鑽出來，齜著細碎的牙撲向陳葉。
陳葉手腕一翻，一張雷符脫手而出：“神雷破煞，急急如律令！”
雷符炸開一道白光，第一隻小鬼被直接劈散，第二隻被餘波掃中半邊身子尖叫著潰散，第三隻閃了一下躲開了。
陳葉腳步不停，又摸出一張雷符拍在劍身上，青銅劍帶起一道青紫色的弧光朝領頭男人面門劈去。
領頭男人側身躲閃，骨鈴再次搖響，殘存的那隻小鬼從側面咬向陳葉持劍的手腕。
陳葉收劍格擋，小鬼撞在劍刃上被雷光灼退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領頭男人猛地一把抓住身旁琳娜的胳膊，往陳葉的方向用力一推！
琳娜踉蹌著撞了過來。
陳葉的劍已經收不住了，劍刃向下斜劈，正好劃過琳娜伸出來維持平衡的雙臂。
沒有停頓。一聲悶響，兩道暗紅色的血線從琳娜手腕間噴出來。她的兩隻手齊腕而斷，落在泥地上，斷口處翻出白慘慘的骨頭茬。
琳娜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她沒有慘叫，只是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她的身體失去平衡，但她沒有倒下去。
她用兩條斷臂的殘端撐著地面，口中飛快地念了一個短促的音節。
無數蜈蚣從她袖口、衣領、腰帶裡噴湧出來，密密麻麻的黑色蟲潮撲向陳葉的臉和雙手。
陳葉猝不及防，本能地後退兩步揮劍格擋，但那些蟲子目標太散太近，有幾條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和脖子。
他不得不停下追擊，左手掐訣念金光咒，淡金色的光芒從體表亮起來把蟲子逼退了一圈。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領頭男人已經退到了西邊斷牆的後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琳娜。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林子。
趕屍人的竹竿猛地一頓，劉武那具暗銅色的身軀從廣場中央拔地而起，破開瓦礫和木屑，帶著一身裂開又半合的傷口朝西邊掠去。
那兩個被村民按住的一貫教徒趁機掙脫，其中一人被柴刀砍中後頸倒了下去，另一人連滾帶爬地跟著趕屍人逃進了林子裡。
林子裡傳來骨鈴的聲響，漸漸被樹影吞沒了。
劉武的身形也消失在晨霧和樹冠之間，只留下一地裂開的青石板和焦黑的泥土。
陳葉站在原地，手腕上被蜈蚣咬過的地方泛起幾塊紅腫，但金光咒把毒性逼住了一時沒有蔓延。
他看了一眼面前倒在地上的琳娜。
她的斷腕被村民用布條草草扎住了，但血已經把布條浸透了。
她的臉色慘白，眼睛半睜著看向西邊的林子，嘴唇翕動著，不知道是在唸咒還是在喊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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