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林裡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
劉海走在隊伍中間，嘴裡一直沒停。
“臥槽，葉子，你說那廟裡怎麼什麼都有？”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撥開擋路的藤蔓，語氣裡還帶著昨晚的驚訝。
“水電全通，還能充電，還能洗澡..............我都多少天沒洗過熱水澡了，那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都感覺我重新做人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昨晚那澡洗得值，我現在感覺自己身上都是香的，不像前兩天，跟林子裡那野豬似的。”
蕭敬走在他前面，頭也沒回：“那是人家寺廟有山泉引管，雨水過濾的，山裡這種老寺廟基本都自己引水。你以為專門給你洗澡的？”
“那我不管，反正洗了就是爽。”劉海絲毫不在意蕭敬的語氣，又抬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手機也充滿了電，不過訊號雖然不太穩。”
陳葉走在最前面，沒有接話。
手裡的青銅劍被他當開路的工具使了，時不時撥開擋路的粗枝和矮叢。
他目光始終落在前方，偶爾停下來看一眼腳邊的泥土，又繼續走。
蕭敬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會兒又開口：“陳師弟，昨晚那位主持的態度，確實和他那些僧眾不一樣。”
陳葉點了點頭：“嗯。他那些弟子和那個老僧，一門心思只想保住傳承、保住傳人，覺得密教的面子和存續比什麼都重要。但那位主持不一樣。”
“他看得更長遠。”蕭敬點點頭。
“那老主持覺得，如果一個傳承斷了，就是天道輪迴，不必刻意強求。”
陳葉撥開一根橫在路中間的樹枝，側身從縫隙裡穿過去，“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和那些僧人不是一路人。”
劉海在後面聽得直點頭：“那老和尚逼格是真高。”
“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雖然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但我就覺得他身後在冒金光.............那氣場是真不一樣。”
琳瑤笑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跟著：“陳大哥，那主持還說了他傳人的事呢。”
“他說如果他那傳人最後和那群人同流合汙，讓我們直接斬殺。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那老僧臉都綠了。”
“說明那老主持心裡有數。”蕭敬搖了搖頭“他的傳人年紀太輕，修為太淺，被那群人帶在身邊久了，耳濡目染，未必不會被蠱惑。”
“而且那群人手段狠辣。”
“能抓人來威脅，就能用別的手段控制人。他說那句話，等於是提前給我們開了口子。”
陳葉沒有否認。
他走了一段，又開口：“如果那傳人已經變了，我們不殺，後患無窮。金杵在他手裡，經文在他腦子裡，他要是被一貫教控制了，那千年屍煞就真的沒救了。”
劉海安靜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那老和尚也是個狠人。”
琳瑤腳步頓了一下，追上陳葉，側著頭看他：“陳大哥，我們這一晚上休息，還能追上那些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