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開口了：“那些媒介一死，一貫教那幾個養蠱人也會死。這樣真的好嗎？”
另一個弓背的人猛地抬起頭：“主上，這............”
被稱為主上的那人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甚至算不上嚴厲，但那人立刻把脖子縮了回去，後半句話硬生生嚥進了肚子裡。
“怎麼？”主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是我們親手殺的那些蛾子嗎？”
沉默。
“不是！”那人自己接了自己的話，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是那四個年輕人做的。他們燒了蛾巢，殺了媒介，一貫教那邊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他轉回頭，目光落向山脊北面更深處的暗影裡：“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具密教千年屍煞。這群中原道士被拖住了一程，夠我們拉開距離了。”
他偏過頭，看向那個披暗紅短坎的年輕僧人。
那人臉上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笑意，目光灼灼。
“你這次乾得很好。”主上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不太真誠的讚許。”
“你做的這些都不錯。等這件事完成之後..........”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對方一個足夠誘人的承諾：“我會讓你教傳播到整個東南亞。甚至我的國家。”
那年輕僧人的笑意更濃了，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主上。”
主上沒有再看他。
他抬手指向北方：“我們趕緊趕路。那群道士估計很快就能緩過來，這一招要不了他們的命，最多拖上幾個時辰。”
他回頭指了一下那個弓背的人：“你去通知一貫教那些人，帶上那具殭屍，立刻朝既定方向走。不用等我們，到了地點再匯合。”
那人應了一聲，轉身隱入樹影中，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
火光噼啪作響。
劉海把那根燒成半截的枯枝扔在地上，用腳踩滅最後的火星。
那些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腹腔裡蜷縮的蛾子盡數化為焦黑的殘渣，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焦臭味。
琳瑤站在他旁邊，情緒已經比剛才平靜了。
她剛要開口說“這樣應該可以了”話還沒出口，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她捂住自己的額頭，眼睛猛地閉上，身體往前踉蹌了半步。
“琳瑤？”陳葉轉身。
琳瑤沒有回答。她彎下腰，兩隻手同時按在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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