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四面牆壁上都刻滿了圖案和符號，但和寺廟裡那些連貫的敘事壁畫不同，這些更像是某種標記、法陣或者封印的構成部分。
有些符號重複出現在不同的牆面上，像是被刻意強調過。
陳葉的目光從那些刻紋上逐寸掃過。
他發現靠近北側巖壁的牆面上有一片被鑿平的區域，上面刻著幾行滇密經文，字跡比其他的更細更密，排列整齊，像是後來補刻上去的。
經文末尾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深度大約一指，形狀像一頁被翻開的經書。
他湊近看那個凹槽。裡面很乾淨，沒有任何積灰，像是最近有人碰過。
“有人來過這裡。”陳葉直起身，轉頭對蕭敬說，“而且時間不久。這個凹槽裡的灰塵被清理過，應該是擦掉了什麼東西。”
蕭敬走過來，看了看那個凹槽：“放東西的？像是卡槽之類的位置。”
“像。”陳葉伸手在凹槽的邊緣摸了一圈，內側的巖面光滑溫潤，像是被長時間的接觸摩擦出的包漿，“可能原來放著什麼東西，被人取走了。”
琳瑤舉著火把在整個石室裡緩緩繞了一圈，最後停在東側牆角的一處位置。
那裡有一道從地面延伸到半人高的巖縫，不寬，大約一掌厚，但順著那道縫往裡看，能看見更深處的黑暗，像是石室後面還連著什麼空間。
她把火把湊近那道巖縫，火舌的邊緣被裡面吹出來的氣流擾動了一下，微微晃動。
“後面還有。”琳瑤說。
蕭敬也湊過來，用手掌貼著那道巖縫附近的巖壁，輕輕拍了兩下，又彎下腰從地面往裂縫裡看。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這石室不是洞底。”
“那道縫後面應該有更大的空間，只是被封住了。”
“這道裂縫就是前室和後室之間的牆，年代久了，牆體的石頭開裂，才露了這條縫出來。”
陳葉走過來，蹲下來往那道裂縫裡看。裡面確實有東西。
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具體的輪廓，但能辨認出一些模糊的、像柱子和臺座一樣的形狀，排列在黑暗中有一定的規律性。
而且風吹出來的感覺明顯比前室更冷更幹，帶著一種封閉了不知多久的死寂。
他站起來，又看了一圈四周的牆壁和地面，確認沒有任何明顯的門或者通道。
整個石室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死衚衕。
四面都是石頭，唯一的出口就是身後那道裂隙。
“進不去。後面有空間，但被這面石牆封死了。沒有明顯的入口，沒有機關，沒有門。”
蕭敬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如果這是滇密留下來的，那他們設計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普通人隨隨便便進去。”
“可能有某種‘鑰匙’才能開啟通道，那塊被取走的，或者某種特定的咒語。”
劉海站在旁邊，來回看了看那道巖縫，又回頭看了看陳葉：“那怎麼辦？挖？”
“挖不動。”蕭敬搖頭，“這道牆至少兩尺厚，而且你看表面。”
“整個牆面是一整塊石料嵌進去的，不是砌的，沒有縫隙。硬挖十天半月也挖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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